你聞過玉蘭花嗎?穿梭在車陣之中,總有這樣的婆婆,掛著一籃子的玉蘭花,手中搓著幾叢,挨著車子兜售,三串五十塊的玉蘭花。「或許我們並不喜歡玉蘭花的味道,但請不要討厭玉蘭花好嗎?」貝莉用了這樣的故事告訴我們。(推薦閱讀:究竟是台灣不夠好,還是我們不夠用心看?

最近兩次上班搭計程車時,在敦化南路信義路上都會遇到一位婆婆兜售玉蘭花。


回聲樂團 MV 截圖

她個性有些執拗,往往會多花點時間待在車前不走,不像那些快速穿越每部車都問盡的人,部分司機會視若無睹,今日這位司機,更是用一種逃避現實的態度,將車行駛略前,於是,我搖開了車窗,回頭叫她。

也許是她那拗脾氣,讓我有幾分親切感,想起了在工作上死不服輸的模樣。所以這兩次總買了玉蘭花。現在的玉蘭花不同,還會搭些雞蛋花、扶桑花,我心想,有些應該是在路邊摘來串起來的。

因為上班時間近午,每次開窗時,她都會跟我說:「買三串好不好,五十塊,我要去吃午飯了。」我點了點頭,買下。五十塊,她可以吃個便宜便當,或者是一碗乾麵,切點便宜小菜。

五十塊。

由於我不喝手搖飲料、甚少吃甜食、也不喝咖啡,對我來說,沒什麼損失。喝醉買了隔天趕緊送給老闆或朋友,心想不要再碰的菸,都不只這個價錢。

但我難過的不是這個。而是我每次買了花要拿給司機時,他們都回答我:「以前我都會買,可是很多乘客不喜歡這味道,所以只好不買了。」 於是我只好帶到公司,掛著。

可能有些人覺得俗氣,心想放著白百合的計程車高級多了。

不過,那幾十分鐘車程的俗氣味,可以幫助一個人好好生活。那俗氣的味道,再怎麼樣,也比不過某些俗艷的香水味。

話雖這麼說,在玉蘭花跟白百合的俗雅之間,我卻也曾犯了一樣的錯。

在跟阿婆買了玉蘭花過了月餘,某次出家門因秋老虎螫人,想都不想就跳上計程車, 上車才發現司機單眼闊臉,看起來似非善類,心想糟了,沒敢搭話,默默地滑著手機。

沒想到停在敦化南路口紅綠燈時,司機大哥說話了,他說:「妳看那人雙手都截肢了還在賣玉蘭花,政府難道沒有任何福利措施幫助他嗎?」我稍微調整一下身子坐正看,發現平常販售玉蘭花的執拗婆婆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位白髮老翁正在叫賣著玉蘭花。

司機大哥緊握著零錢準備要購買,老販經過了賓士車、寶馬車,各式各樣的名車, 卻繞過了司機大哥。我想,司機大哥的樣貌,讓販子認為他並不會買花。綠燈即將亮起,老販趕忙著回到人行道,司機大哥過了陣,才把手邊的零錢放下。(推薦閱讀:那一夜我遇見了一個流浪漢,他讓我明白相信的力量

這時,喊著請大家買玉蘭花,不要只在乎百合的雅緻的我,不也犯了以貌取人的錯?誰能想到,在車海中,真正願意掏出銅板的不是那些名車,而是面惡心善的司機大哥。

下車時,我對他說了聲「謝謝」,那聲謝謝,不僅是對於他的服務感謝,其實我沒吐出口的是, 謝謝你讓我看到世上善良美好的一面。

不要討厭玉蘭花好嗎?

我知道鼻敏的朋友們會不舒服,但不怕花粉的我們,下次在車陣中遇到時,是否能像那位面惡心善的司機大哥一樣,搖下車窗,把我們手中的銅板,換作心中的溫暖,遞給他們,換束美麗的花。(推薦給你:一朵紅玫瑰,喚醒冰封已久的內心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