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淡如專文,30 歲看似精彩的生活,只有自己知道靈魂有多脆弱。她說我們的能量必須是一口井,那個掘出源源湧泉的人,始終是勤於自救自足的妳。

剛跨過三十歲的那幾年,應該算是我感覺自己最老、最茫然的時候。單身,收入頗豐,忙碌,有過幾段不太如意的感情,也有固定男友。看來生活精彩,但是只有我自己明白,我的靈魂多麼虛弱。

那幾年,大過年假期長,我一結束工作就飛往印度的某社區靈修,糊里糊塗上了一堂「薩滿的大地能量課程」,課前甚至連薩滿是什麼都沒搞清楚。一上課才知道,老師是一位新時代的印地安女巫。(推薦閱讀:在印度心理諮商:你要的愛與陪伴,都要先在自己身上找到

有一堂課,她要我們閉著眼睛想像自己是某種動物,又吼又叫;隨著音樂群魔亂舞,圍著一個想像中的火爐,從外往內,每一步,都要想到不愉快的事,不管大小,不論是誰,狠狠把那個討厭的事或人,丟到火裡燒掉,獸吼一聲!燒了什麼只有你自己知道。


圖片|吳淡如臉書粉絲專頁

「不管廚房裡的小強、童年陰影、父母、負心男友!別怕,都燒掉!」

祭典音樂響起。我本來以為我從來不記恨,沒想到我能丟進火裡燒掉的東西,還真是源源不絕!音樂乍停時還沒燒完。閉眼的我聽見身邊不太熟悉的各國同學,有人聲聲啜泣。

換成了非常溫柔的音樂。「把你燒掉的東西,一一撿起來放心裡,每往外走一步,撿起一個,往後一步。」

無聲的淚水流下來。我明白放進來的東西已經和我燒掉的東西不一樣。從小最讓我糾結的,其實是不管我怎麼做,從來沒讓母親滿意過⋯⋯這當然也是每年過年時我竟不願回家面對團聚的原因。我的逃亡性格一直濃烈。(推薦閱讀:鏡中母女:我的一切努力,是為了不像母親

當下這個領悟不可能驟然改善關係,但它幫助我面對了原本想要隱藏的某些愛恨痛憂。我慢慢的了解,母親也並不是故意要讓我不舒服,她內在或許也有某些能量在衝撞著,焦慮的在尋求某種出口。她不自覺自己幸福,所以並不知道自己變化如浪的情緒與不規則的控制欲會讓愛她的人難過。

多年觀察,不管擁有多少,只有一種女人能夠真正幸福,那就是:誠懇面對一切困擾,能解決的解決,不能解決的就不憂惱,自己活得不欠缺,自覺幸福。

不管別人說什麼,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並能自我對話:「嘿,現在我能為妳做什麼?」

那是真正有價值的理性與感性。

最不幸的,就是一味覺得自己孤苦,一直向外求憐,把願望及控訴都掛放在他人身上。

要讓女人活得好的能力,始終應是自發性的。惡水不時會來,若不想溺水,妳得學會游。妳要活,就要讓自己身體愉快,精神也健康。

身體愉快─—有時隨興放開跑個五公里,比在原地焦慮的想著問題好。

精神健康—─做妳喜歡的事,比如閱讀遠比聊八卦或追劇讓我不空虛。

我們的能量必須是一口井,那個掘出源源湧泉的人,始終是勤於自救自足的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