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社會總高調分享孕事,卻對流產避而不談。近日,Facebook 創始人 Mark Zuckerberg以身試範,不只分享當爸爸的喜悅, 更勇敢提起夫妻倆曾流產三次的傷心過往。只因為流產從不只是失去一個寶寶,它是我們都該溫柔理解的巨大傷痛。(推薦閱讀:你沒想像過的女性心酸!「我需要避孕藥,因為...」

當社會名人、星爸星媽一個個公開自己的孕事分享喜悅、大曬與孩子的恩愛照時,你有沒有發現,我們鮮少聽見人們主動提起流產的過往?生命的誕生理應昭告天下,但若你流產了呢?希望落空的心情是寂寞的,生命的逝去更是難以言喻的痛,可是社會並沒有溫柔的陪你走過,流產好似犯了父母親眼中的最大惡極,被貼上「你的身體有問題」、「一定是你的錯」的標籤。

父親節即將來臨, Facebook 創始人 Mark Zuckerberg 發布好消息說他即將當爸爸了,是個小女孩!同時他也向社會透露傷心過往,夫妻倆在此之前,太太 Priscilla Chan 已流產過三次:

“ We've been trying to have a child for a couple of years and have had three miscarriages along the way. You feel so hopeful when you learn you're going to have a child. ” “ You start imagining who they'll become and dreaming of hopes for their future. You start making plans, and then they're gone. It's a lonely experience. Most people don't discuss miscarriages because you worry your problems will distance you or reflect upon you — as if you're defective or did something to cause this. So you struggle on your own. ” 過去幾年,我們不斷嘗試去懷有一個新生命,過程中流產過三次。 當你懷上小孩時,你覺得充滿希望、你想像他們確切美好的未來、你開始計畫⋯然後,他們就全消失了。這是一個很寂寞的經驗,因為大部份的人並不談論流產。你擔心你的問題會使人離你遠去,就好像你有缺陷、或是你做了什麼壞事才導致如此。所以你獨自一人掙扎、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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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k Zuckerberg 分享這段經歷是因為人們對流產總是敬而遠之,閉口不談;希望藉此能給更多人帶來希望、幫助人們坦然。他強調,我們都應該好好探討流產的前因後果,擁有對流產的正確認知,並誠實面對逝去的痛。

懷孕前三個月不能說

肚裡有著小生命是一件幸福的事,但身旁長輩都告誡你未滿三個月不得公布,不然容易流產的禁忌。說與不說之間,真的是決定寶寶生命的重要因素嗎?會有這樣的說法,是因為早期驗孕技術不夠發達,且自然淘汰(流產)的機制有 35%(統計數據指出,年齡 20-29 歲的女孩一般自然流產率為 11%、30-34 歲為 15% 、35-39 歲為 25%,40-44 歲則高達50% 。),三個月後胎兒的狀況便會穩定。不管你是否要遵守這樣的迷思,我們需要知道的是,每個人都有流產的風險,與說不說並沒有關係。(推薦閱讀:劉若英寫在懷孕後:自處、相處、懷孕女人的「絕對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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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產後也最好沈默?

自古女性被社會刻板賦予了結婚生子、傳宗接代的使命,因此流產更容易被視為一種角色的失責,成了一種壓抑、一種不能被輕易談論的羞恥。流產對某些女性來說,是一種巨大的失去:你也許會害怕起廁所的馬桶、你將不願意再懷孕、你可能開始責怪自己的身體⋯。我們對任何疾病都有治療的方式,為什麼卻沒有人教我們怎麼好好面對失去的遺憾、調適自己的身心狀態?

流產不羞恥,練習說出你的痛

Miscarriage Association 是一幫助你面對並提供流產相關知識的外國組織(台灣目前較關注未婚懷孕議題),由一群經歷過流產傷痛的人組成。在網站上,有許多人藉由寫下故事、詩詞、拍下影片等方式,記錄他們流產的經歷,想告訴世界上的女孩們,嘿,你不孤單,我能理解你的悲傷:

“ I’ve never cried so much in my whole life. I was walking about with an empty feeling where I should have been holding my baby. ” 我的人生從沒哭得這麼傷心過,我失神的走著,我應該是抱著我的寶寶而不是這種空蕩的感覺。

“ I keep on thinking it’s a punishment. I must have done something wrong. ”我不斷想這一定是種懲罰,我一定是做錯了什麼。

“After the operation [for an ectopic pregnancy] I was in complete shock. I had just found out I was pregnant and then it was suddenly all over. Not only had I lost the baby but I also felt physically damaged. Afterwards I focused on recovering physically, but emotionally I was completely numb.” 手術過後,我很驚恐,我才發現我懷了孕,接著突然沒有了。我不只是失去一個寶寶,我受到非常巨大的傷害,就算專心養好身體,我的情感早已麻木不仁。

每個經歷都獨一無二,用你的方式紀念無緣的小生命

流產的紀念儀式有許多種,有的女孩會在回家途中買顆種子,種在花圃裡,讓孩子以另一種方式成長、陪伴在自己身邊。歌手碧昂絲的老公 Jay-Z 為了慶祝女兒 Blue 的誕生,寫了一首歌《 Glory 》。歌詞中曾透露碧昂絲流產的經驗與兩人的悲傷:“ Last time the miscarriage was so tragic We was afraid you'd disappear, but nah, baby, you magic. ”


(photo credit:Miscarriage Association

Miscarriage Association 則在每年的10月9日到15日,宣導 Babyloss Awareness Week ,並透過 Babyloss Awareness Ribbons ,紀念自己的孩子。絲帶由粉紅色與藍色重疊,因為許多小孩在流產之前並不知道性別。或許你會覺得這是另一種顏色的刻板印象,但 Miscarriage Association 相信,不論是男孩或女孩,只要你覺得這樣的方式能幫助你變得更好就夠了。

流產的正確認知:流產也是一種自然淘汰

流產可能有很多種原因,但大部份都不是因為母親做了什麼而造成。80% 以上的流產發生在12週以內,稱為早期流產(不穩定的三個月),半數以上由胚胎染色體異常所致,也就是不夠健康的受精卵,在經歷著床、分裂時遇到瓶頸,無法順利茁壯,被人體機制排出體外,就像大自然的法則一般:適者生存,不適者淘汰。因此多數流產是不能防止的,我們能做的是減少流產的風險。萬一流產了,更要與醫生詳談並了解原因(可能是染色體、胎盤、或其他因素)別因為有了一次流產經驗,就失去對自己身體的信心喔!(推薦閱讀:壓力才是不孕症的主因

最後,我們想與你悄悄對話

嘿,辛苦了,我們都曾如此期待與懷抱希望,但或許還不是時候,還不是遇見彼此的最佳時機點,別因為你的流產自責失職,或認為自己沒有資格再成為父母親。接下來的日子也許有些漫長、有些難熬,但我們慢慢走,牽著身旁愛著你的人,當我們都有能力再愛再嘗試的時候,你的愛終將有回報 :) (推薦閱讀:寫給害怕生孩子的妳:回到「為愛而生」的初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