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月女人迷與聯合文學共創議題討論「最惡名昭彰的傷口,時代厭女症 Misogyny」除了邀請六位知名作家就厭女現象書寫,聯合文學也推薦了關於厭女的閱讀書單,藉由閱讀體驗,我們體察生活中讓人瘙癢難耐不舒服的厭女細節,一起來閱讀吧,也歡迎留言寫下你心目中的厭女書單!

在我們以為台灣女權高漲的同時,許多媳婦正為了回娘家陪爸媽吃頓年夜飯而瀕臨家庭革命;在我們因美國的同志婚姻合法化,紛紛換上彩虹頭貼歡慶祝福時,和我們一樣平凡生活的同志卻仍然無法進醫院探視被燒傷的愛人;我們譴責媒體物化女性、限縮了對於美麗的想像,卻無法阻止日常生活各種對女人外表品頭論足的耳語;「厭女」並不只是一個老派的女性主義名詞,而是生活中許多理所當然與難以啟齒的不快,讓你以為女性本該如此,讓妳以為自己做錯了什麼、自責又憤怒。

聯合文學推薦的五本書是蕭紅《呼蘭河傳》、《生死場》、平路《女人權力》、黃麗群《海邊的房間》,以及日本作家中山可穗代表作《愛之國》。

蕭紅《呼蘭河傳》、《生死場》


(圖片來源:《黃金時代》電影劇照)

與張愛玲並列民初四大才女的蕭紅,今年因生平被導演許鞍華改編為電影《黃金時代》,重新聲名大噪。蕭紅以中篇小說〈生死場〉震動文壇,此後又寫出經典之作《呼蘭河傳》。她的作品被魯迅形容「力透紙背」、具有「女性作者細致的觀察和越軌的筆致」。儘管蕭紅一生漂泊於數名男人間,為她招來許多批判,不少研究亦聚焦於她的私生活,但她的反叛姿態與情愛經驗,也成了蕭紅在書寫時獨特且驚心動魄的關懷。(同場加映:永遠失落的《黃金時代》,柔軟而鏗鏘的蕭紅

成名作〈生死場〉中,蕭紅將人的生產與豬狗的生殖並列對照,傾力描寫北方鄉村的女性被視為生產與洩慾工具的悲慘處境。對女人而言,生產是慘烈的刑罰,男人則對女人生產時的掃興投以冷眼,甚至拳腳相向。被稱為「一篇敘事詩,一幅多彩的風土畫,一串淒婉的歌謠」的《呼蘭河傳》中,原本天真活潑的小團圓媳婦被婆婆不喜,要將她教成一個「規矩」的媳婦,因此受盡折磨而死;非婚生育而死的王大姐更受盡肉體上的痛楚與道德責難,連死後都被視為不吉。

女性受制於父權的宿命是銘刻在蕭紅創作生命中不能忽視的主題。正如蕭紅自抒:「我是個女性,女性的天空是低的,羽翼是稀薄的,而身邊的累贅又是笨重的」,她的創作才華與細緻的觀察之眼,是否終於能夠蓋過她漂泊坎坷的桃色經歷,在這個仍然厭女,卻更加多元的時代被我們重新詮釋?

更多討論,都在蕭紅的《呼蘭河傳》〈生死場〉

 

平路《女人權力》

以長篇小說聞名,近年多寫社會、文化、人權、性別議題的作家平路,二○一二年曾發表一篇文章,直指「一面人情濃厚,另一面,台灣竟是公然歧視外貌的社會?」批判厭女症使得女人的價值簡化為外表。而早在一九九八年的《女人權力》中,平路就以更淺顯直白的口吻,觸碰種種厭女議題。

我們塞給小女孩象徵完美體態的芭比娃娃、提供成年女子各類塑身產品醫美資訊,撩撥她們的慾望,指出她們的「匱乏」,進而讓女人相信──我是在寵愛自己、讓自己越來越好。

此外,平路也用尖銳筆鋒,批判婚戀迷思灌輸「女人一定要有家庭」的觀念,以及媒體對「兩個女人的戰爭」這類議題落井下石的嗜血。我們讀著,恍然不覺十七年光陰流過,「兩個女人的戰爭」還在媒體放送,剩女、國安問題、敗犬等字彙仍在四處叫囂,原來台灣的性別議題,還有很多很多努力的空間。(推薦閱讀:不同意柯P「未婚女性國安危機論」的三個理由

更多討論,都在平路著作《女人權力》


 

黃麗群《海邊的房間》

三十一歲的速食店員,身材略胖、其貌不揚、性格內向,被可愛女孩看上的美夢永不成真;五十一歲停經的獨身女子,只能藉帶貓咪看病去見心儀的獸醫;三十六歲的未婚女房仲,身材粗壯,從不被看成女人,只能藉按摩時「被性騷擾」證明自己和其他女人沒有不同;撫養逃妻與前夫留下的女嬰成人的中醫師,平常管束剛柔並濟,照顧無微不至,卻在繼女交了男友即將出國時,一切風雲變色……

上野千鶴子在《厭女》中分析不受女性歡迎的「剩男」,是如何將自己的失敗歸咎於女性的選擇,將仇恨投射至女性身上。然而,男性從來看不見那些「不具有女性標籤,無法引起男人慾望」的女人。大眾愛看的故事中,醜女總能改造成正妹,獲得幸福;宅男則因追到夢中女神而躍升人生勝利組。那些沒有魔法也沒有奇蹟的魯蛇踩著哪種軌跡、慾望如何排遣?而對與繼父曖昧難解的繼女而言,如果能夠選擇,自由與愛情的代價和「白雪公主」般的美,孰輕孰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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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山可穗《愛之國》

《愛之國》描寫日本經濟崩潰,政府把少子化慘況歸咎於同性戀亡國滅種,祕密警察開始搜捕同性戀者,送進集中營般的收容所強制矯正。若男女同志在獄中迸出愛的火花,生下孩子,便視為矯正成功,獲准出獄。同時政府修訂惡法,生育四個孩子以上的夫婦可獲免稅優惠,未生育的夫婦、單身與墮胎者則背負重稅、受到恐怖的歧視。

部分恐同觀點建立在「無法生殖」、「違反自然」的功利主義,這也意味著他們認定婚姻、乃至相愛伴侶的結合是為生殖服務。書中主角王寺滿被關進收容所時,副所長曾惋惜她的戲劇天分,要求她停止創作女女戲劇,將演員改為一對男女,王寺滿寧死不屈。諷刺的是,遭受反同性戀組織威脅時,向來反骨的王寺滿渴望保護心愛的戲劇女王久美子,卻將她推給另一名男子,祈求她生兒育女,獲得平凡女人的幸福。

女人的幸福必須與生育責任綑綁銷售嗎?中山可穗在書中詢問:當愛上同性變成一種罪,這個國家還有希望嗎?在美國同志婚姻合法後,陰影似乎暫時遠去。然而,在「社會共識尚未建立」的台灣,我們更該進一步思考:只要愛上同性不再是罪,公主和公主就能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了嗎?(推薦閱讀:同志愛情的真實畫面:愛,有血有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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