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個人,心中都有幾首青春流行曲。不論是主打歌、或是B面第二首,那些歌都唱足了我們歲月的輕狂與熱烈。哪一首歌,讓你想起好久不見的他?哪一首歌,讓你回味那些眼淚不止的光陰?哪一首歌,把愛情唱的心碎入骨?那些屬於我們最美好年歲的歌曲,未曾走入歷史。(推薦閱讀:愛情,就像一首男女對唱情歌

最近聽到陳奕迅的歌頌。

我一直在想,如果有什麼東西伴隨著我們一起成長,音樂想必佔了很大的一部分。仔細想想,或許我的成長史也是一段屬於我自己的台灣流行音樂史。記得小時候第一張買的專輯是任賢齊的歌,那首「對面的女孩看過來」幾乎傳唱萬里。豐原電影院到火車站的那條路,也曾經是唱片行的一級戰區。

當年一首歌紅不紅,端看他是不是著名八點檔的片頭或片尾歌。任賢齊因為一連串演了金庸的「神雕俠侶」、「笑傲江湖」,幾乎紅透半片天,「傷心太平洋」和「天涯」大概也沒有不會唱的人。

同期的還有蘇慧倫的「鴨子」,大小S的「下課十分鐘的戀愛」,那時候的音樂是用卡帶播放的,最早的機器沒有自動卷帶的功能,聽完一遍還需要把卡帶拿出來,用鉛筆後面的那一頭卡住,慢慢把卡帶人工倒帶。(延伸閱讀:

當年對於唱歌,總覺得是一件很難得的行程。需要跟爸媽和爸媽的一群朋友去庭園式的 KTV,爸媽在裡面唱歌,我們在包廂和庭園跑來跑去,歌單不外乎「雙人枕頭」、「鴛鴦蝴蝶夢」等等,至於我們能唱的,就是范曉萱的「怪獸」和各式各樣的兒歌。這些兒歌不知道為什麼都會有長得不甚雅觀的女子在異國的街道上搔首弄姿。我一直很疑惑國外的風是不是都很大,不然為什麼她們都要不斷的甩頭。

後來阿妹也加入到爸媽的歌單中,「高崗上」真的是嚇死人的高。

忘記是小五還是小六的時候買了光良的第一張專輯,「喔第一次我,牽起你的雙手,失去方向不知道往哪裡走。」,還記得那時候偷偷看著隔壁班暗戀的女生在哼這首歌。然後遇到了當時覺得非常前衛的蟑螂合唱團,我好喜歡他們的歌,可惜他們很快就拆夥了。張學友的「吻別」和「情書」,也常在國小的表演上看到。(同場加映:

然後就是周杰倫。

應該是小六吧,周杰倫夾著含滷蛋的口技和一頭亂糟糟的頭髮,唱歌都要戴著帽子,卻刮起幾乎是整個時代的旋風。第一次聽到「娘子」的時候根本目瞪口呆,歌原來還能這樣唱啊?而「龍捲風」和「黑色幽默」基本上可以算是國歌了。

這時已經是 CD 的時代了,出去遠足的時候同學會帶著一台大大的 walkman,兩個人坐在遊覽車上用同一副耳機聽歌。專輯的每一首歌我都會背,也都會唱。出來混不能哼幾句「愛在西元前」,同學們都不好意思說認識你。

到我國中的時候可說是記憶當中音樂的黃金年代,除了天王周杰倫以外,陶喆、S.H.E.、張惠妹、陳奕迅、光良、簫亞軒等閃耀整個樂壇。當時最喜歡看 Channel V和 MTV。此外因為看港劇的關係,所以鄭伊健的「老友萬歲」,陳小春的「下半輩子」也都能朗朗上口,張震岳也在差不多這時候出現,「愛我別走」、「分手吧」也都不是我那時候能夠理解的歌,但還是喜歡。也覺得動力火車這兩個阿北雖然長的土了點,但唱歌蠻好聽的。(你也會喜歡:

台灣那時候每過一陣子就會有一波洗腦歌,在豐原路上逛街都能聽到 S.H.E. 的「再靠近一點點就讓你牽手」還有蕭亞軒的「表白」。

第一次聽到「十年」的時候是國中一年級吧,我跟一位最要好的朋友借 CD,然後借一借就沒還了。我特別喜歡這首和「聖誕節」。但那時候其實聽不懂歌詞的意思,只是跟著唱,跟著哼。

我當年聽不懂陳奕迅,反而比較喜歡陶喆的 R&B。覺得這樣比較酷,其實也根本不懂什麼是 R&B,跟著鬼叫就是了。國中暗戀過一個女孩,但沒有結果,那時候會靠在教室外面的欄杆上,慢慢哼著張衛健的「信徒」,為賦新詞強說愁的哀傷。

高中的時候光良的「童話」也是國民歌,每一次我高中的民歌比賽絕對會出現這首,到哪裡都聽得到,後來聽到這首歌都想要吐,光只要回想我現在仍然不寒而慄。

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開始喜歡陳奕迅的。「你的背包」、「不如這樣」。我一開始並不覺得陳奕迅特別會唱歌,比起周杰倫、陶喆等等,他少了許多花俏的轉音和新奇的題材,只是平平淡淡的唱一首歌。

與其說他是在唱歌,倒不如說他是在唱故事。而這樣的故事隨著年歲增長越來越有厚度,也慢慢的,我從聽不懂他歌詞的意思,到慢慢開始矇懞懂懂,聽見了「寂寞讓你更快樂」。

漸漸的,他的歌代表我生活的每一段回憶。大一毛毛躁躁,總想要表現的「浮誇」,KTV 裡一片喧鬧中唱的「K 歌之王」,還有昏黃巷子口的「無人之境」和「綿綿」。深夜台北街頭一邊騎著機車一邊哼著「心的距離」。記得第一次聽到「最佳損友」的時候眼睛紅了,也曾震撼於「愛情轉移」美侖美奐的悲傷,在印度破敗的街頭聽著「我什麼都沒有」,台北演唱會的那首「多少」。一段一段,每首歌都代表我特殊的回憶。(同場加映:

曾經聽過人家說,有些地方他不想再去,因為有太多回憶,但我認為,地方是地方,人是人,地方一直都在那裡,是我們自己給予太多意義。而每一個地方,對我來說都有一首歌。

以前旅行的時候,走到某個地方,霎時間會覺得這個地方似曾相似,就像是記憶中的一角,然後瞬間記憶紛至沓來,眼前的場景也不再只是場景,倒像是自己拼湊出來的魔幻空間。而每當這個時候,我都會想起一首歌,輕輕地哼著。

倫敦這個城市也慢慢堆積出它的歌曲。目前記憶當中的倫敦大多是冷的,有時候乍暖還寒,有時冰凍刺骨。但是冷冽當中才看得清溫暖,就像一片黑暗之中,燈火才會更加清晰。還記得一起走過的地方,閉上眼睛仍歷歷在目,走過喧鬧的中國城,走過河岸,走過大橋,回頭望去,夜空下的倫敦美麗的像一顆寶石,粉色的倫敦眼,遠方的大笨鐘。

原來歲月如歌,曾經我們聽不懂歌詞,到現在聽懂了,卻不知道聽得懂或聽不懂,哪樣比較快樂。也想起離開的你,在遠方要好好的。不管世事完不完美,不管你在哪裡、在做什麼,我都可以在歲月如歌當中,找到你。(你會喜歡:

多謝你,陳奕迅,真的,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