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西脫口秀演員將「性侵」當成對女性的恩惠,此話一出,立刻引起撻伐。幽默與政治不正確的界線,究竟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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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侵事件頻傳,近日法院審理各性侵案件的輕率態度,也引起社會反彈。但傳統父權脈絡,還是習慣將強暴事件歸錯於女性,譬如「你為什麼深夜要一個人在路上行走?」、「你為什麼要身著性感誘惑男人犯罪?」甚至「人正才有可能被強暴」、「醜女被強暴反而要感謝強暴者」等等荒謬迷思。

來看看近日在國外引起激烈爭議的脫口秀,那些有關性侵事件的笑話,背後埋藏了多少性別不平等意識跟辯證。

巴西的單口相聲演員 Rafinha Bastos,是被紐約時報評為 Twitter 上,最具影響力的明星。他最近在一場秀中的言論,引起了諸多爭議。之後他的發言隨即被滾石雜誌報導:

「所有在街上抱怨被強暴的女人,都長的極其醜陋⋯⋯妳們在抱怨甚麼阿?你們該謝天謝地。 這對你們才不是犯罪,這可是個機會⋯⋯幹了這些事(強暴)的男人不該被關,他們應獲得一個擁抱。」(推薦閱讀:被強暴不是女人自找的!#YesAllWomen 說出女人心聲

強暴普遍的被認為是「最殘酷的暴力行為」,因此 Rafinha Bastos 此言一出,立即引發各界譴責。 女性主義部落客 Bianca Cardoso 在 Groselha 新聞部落格提到:

「強暴不只是對肉體的暴力,像是腎臟被打了一拳,或是踢了一腳。強暴更傷及身體、隱私、親密的部分,施加強迫性的服從和羞辱。強暴這種行為對受害者更有嚴重的後果,肉體上與心理上的傷痕。 從非自願性懷孕,到性病污染,到陰道和直腸的嚴重撕裂傷。」

辯證:譴責脫口秀道德等於思想管制?

在 Twitter ,主題標籤 #DebEstupro 普遍的被使用於回應這個爭議性的話題。歌手和社會運動者 TElisa Gargiulo (@elisagargiulo)和 Vange Leonel (@vleonel),要求逮捕這位煽動強暴的搞笑脫口秀演員,並向檢察官、律師施壓,希望他們採取行動。

Gargiulo 說:

強暴 = 壓迫之罪(窮人、 醜陋的人、 女同性戀、街上那些孤獨的人)把強暴當作是「醜女」們的恩惠⋯⋯此類想法是煽動犯罪,一個好的律師該起訴他。

但同時,也有些人為這位搞笑演員辯護,設計師 Odemilson Louzada(@Odemilsonjr)表示「向 Rafinha 要求道德並不困難」。 饒舌歌手 Fernando Rodox(@FernandoRodoxRj)也道:「我反對任何的思想管制,Rafinha Bastos 遭遇到的是思想管制!」

面對這些,記者 Mayara Melo(@Mayroses)為有如此多人「跟隨、轉推、為 Rafinha Bastos 辯護」感到難過。 一名老師 Lola Aronovich,在部落格 Escreva Lola,撰文探討這些演員的擁護者,和那些覺得他這笑話有趣的人的心態:

這些擁護者認為「強暴是性愛而非暴力」真是如此?他們認為遭受如此駭人罪行的受害者是幸運的?他們認為只有美女才會被強暴?真相只有一個:這些擁護者對於強暴一無所知。強暴對他們來說過於抽象,不過是個離他們太過遙遠的現實,他們可以隨意的嘲弄。如果他們親身認識強暴被害人,大概就很難嘲笑這些「真實」。

(推薦閱讀:「等你哪天被強暴就知道」無所不在的網路性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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辯證:幽默與政治不正確的界線?

一連串網路的討論,轉向探討幽默的本質、它的界線和對政治正確的批判。關於此,Lola Aronovich 說:「很多時候幽默是先驅的越界者。可是這些把攻擊弱勢族群,當作笑話的人,必須要了解的是,他們沒有跨越任何事物。」

有關那些侵犯女性的笑話,記者 Amanditas 在她的部落格寫道:「社會是多麼的偏激,使得女性歧視和偏見,得以偽裝成「幽默感」出現在大眾眼前。更糟糕的是,這種包裝成「現代幽默」的女性仇視,還驕傲的展示「政治不正確」的標籤。」

而部落客 Renata Correa 進一步的表示:「不論我們喜歡與否,幽默有權說任何事,任何事。 幽默是社會的反射,透過這個鏡片我們看到生活。 這是一個看到我們周遭事件的途徑。我們不能為幽默的主題設限,幽默就是要夠好笑, 能博取聽眾的莞爾一笑,這才對。」

她同時也警告:「一個以性別歧視、同性戀恐懼或種族歧視為主題的笑話,不一定就不好,可是它承擔了無法令聽眾發噱的巨大風險。因為它是個老笑話。我們早已聽過無數次。一個好笑話應迴響不斷,挑戰你的極限。」(推薦閱讀:【性別觀察】巴西輪暴案與輔大性侵案,他們的受害經驗不是你的笑話

知名部落格The Imprença blog 作了個總結:

「我回想起我母親的忠告:只有大家都在歡笑的時候才是幽默,當有些人哭泣而令一些人歡笑的時候。這就不是笑話,而是羞辱。 我想我們可以從這裡開始。 我們不用當個無趣、政治不正確的人。重要的是別讓任何人蒙受苦難。」

對於 Rafinha Bastos 的東家 CQC,和 TV Bandeirantes 在這場論戰中缺席一事, Twitter 上受到不少韃伐。贊助 Rafinha 的企業——巴西百事可樂、巴西諾基亞手機和 Via Embratel 電視台——受到 Twitter 用戶(Vange Leonel 和 Elisa Gargiulo)施壓,要求針對此事表示意見,結果他們並未給予任何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