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伴侶為了職業發展遠赴海外,你會支持,還是反對?希望他成功以及想念他的心情不相上下,但寂寞卻無法抹煞。

 

文|雷門

我今年三十歲了,那個該死必須成熟的年紀,很多人常說 GAY 很亂,GAY 很亂交,我想這無關異性戀與同性戀,是關係一個人的心態與個性吧!

在九年前我認識了小我一歲的男友B,很快的我們再一起,一個月後便開始了長達三年半的同居生活。

當時的他還是個學生,而我早已在外頭工作幾年了,一路經歷了他大學生活、考研究所、研究所畢業的同居生活,直到他去了中南美洲當兵(外交替代役),就此展開了我們遠距離的生活。

那時我們整整十個月只靠著通話與視訊交流著彼此,或許十個月的時間不算長,但我相信對於戀愛中的情侶,十個月無法見面來說,是非常長的一段時間。(推薦閱讀:「沒有他的今天,也往前走兩步吧」遠距離關係的獨立練習

令人煎熬的十個月過去了,而他也即將步入社會了,滿心期盼地終於等到他的歸來。回想起當時,剛回國的他立刻展開了幾場台灣公司的面試,接著是我們十個月過後的第一次見面,當天彼此很開心的碰了面,然而我們卻是以無奈的心情做結尾,那天令人難過的一段對話是這樣的:

B:「我去某某銀行面試了。」

R:「嗯,如何呢?」

B:「我覺得他開的薪資太低了。」

R:「那其他家呢?」

B:「也是差不多。」

R:「這畢竟是你第一份工作,這樣的待遇應該不算差吧?所以打算再找過嗎?」

B:「最近有間台灣公司,要外派到中國工作,想要我過去工作,待遇很不錯,我爸媽也覺得可以去試試看。」

R:「嗯,你想去嗎?」

B:「這間是我目前的第一順位,畢竟你知道我家人給我的壓力很大,而其他公司開給我的待遇我也無法接受,我想去試試看,想聽看看你的意見。」

R:「⋯⋯。(當下我沈默了大約有一兩分鐘)你知道今天是我們相隔十個月後第一次碰面嗎?你現在跟我說這個是?」

B:「我知道啊!你也知道我在中南美洲的時候就開始在找工作了,但台灣的公司肯開的待遇我真的沒辦法接受,我媽前幾天才跟我說我花了他多少錢了,我自己壓力也很大,我這麼做也是想讓我們未來能夠過好一點生活。」

R:「⋯⋯。嗯,你如果決定了,就去吧!我也不希望你未來的時候,因為我的關係而感到後悔,但你要給我期限。」

B:「你給我兩年時間吧!我說不定到了那裡不適應,撐不到半年就回來了。」

於是你便飛了⋯⋯。


圖片|來源

有時候風太急 禁不住 掛念起你

這一刻 離我遙遠飛行

有時候 夜太靜 攔不住 回憶的心

於是淚 每個夜裡如繁星

我多麼羨慕你 總可以 轉身飛 遠遠的

我的愛是你 沉重行李 絆住你追新夢的決心

江美琪的經典名曲『我多麼羨慕你』唱出了我的心情。

買不起房子,但我們仍然想有個自己的家

沒多久的時間,再度展開了我們遠距離的生活,我們變成了大約每兩個月碰面個五天左右的生活,有時他回台灣,有時我到其他國家找他,也因為距離的關係,在這之中有過無數的爭吵。(推薦閱讀:感情不要被吵架消磨!3 個情侶維持永遠熱戀的方法

遺憾的是,在這兩年裡面並沒有讓他不適應當地的生活及工作,反而讓他越來越有成就感,離兩年約定的日子一天天的逼近,卻也改變了他當初回台的想法,我記得當時的我們在泰國曼谷碰面,那天在洽圖洽市集的咖啡廳吵著:

B:「我覺得我現在工作很順利,在那裡幾乎不用什麼花費,能存到很多錢,我覺得我可以在那待個十年,多存點錢,到時候我們在台灣買房子。」

R:「十年?從你當兵到現在,我已經等了你快要三年了,你還要我等你十年?(我又氣又難過的)」

B:「還是你來這裡工作,你隨便找個工作做,我們一起生活?」

R:「你明明知道我不想過去的,要是我想過去,這些日子還需要這樣嗎?」

B:「那回去我們要一起過苦日子嗎?」

R:「那個誰誰誰,跟那個誰誰誰,他們也賺得不多,難道他們有過得很苦嗎?」

B:「我想要買房子,我想要跟你有一個家,我不想要回台灣租著房子,每天過著柴米油鹽醬醋茶,凡是為錢斤斤計較的日子,沒有錢就是容易吵架。」

R:「到底這樣的日子還要多久?有時候我都覺得我是一個人,你難道都不會有這樣感受嗎?每天只能靠著電話,靠著視訊,完全感受不到溫度,我只想要你在身邊就夠了。」

B:「我當然也是一樣的感受啊!當我累的時候你不在身邊,當我生病的時候你也不在身邊,但我就是希望讓我們未來可以過上好日子,不要為了錢而煩惱,你以為我會開心過這樣的生活嗎?」

R:「我跟你說,十年我是辦不到的,我最多就是再給你三年的時間,最多就是這樣了。」

B:「好,我會多存點錢,存到錢我就回來。」

R:「這是我最後一次了,到時候時間到了,你沒有回來,我們也就這樣吧!」

B:「⋯⋯嗯。」

於是兩年過了,又開始了我們漫長的遠距離生活,有時候心情沮喪的時候,看著路上的情侶、夫妻,不用說是接吻、擁抱亦或者是牽手,光是看到他們陪著對方吃著飯、買買東西、散散步、看場電影,對於我來說都感到奢侈。


圖片|來源

我記得當時 2016 年底有一部電視劇叫作《荼蘼》(英語:Life Plan A and B),是由楊丞琳、顏毓麟所主演的,故事是描繪走到人生叉路口的女性所面對的選擇題,女主角鄭如薇(楊丞琳)和男友湯有彥(顏毓麟)感情穩定,女主角在平凡生活之中渴望著那麼一點的不平凡,主動爭取上海外派的機會,也成功說服男友有彥跟他一起上海打拼。

但常言有道,計劃趕不上變化,因為有彥爸爸發生的車禍意外,讓身為長子的有彥不得不放棄上海夢,留在台灣照顧家人。正如這部戲的英文劇名一樣:Life Plan A and B 。

於是女主角人生的交叉路口出現了!該依照計畫去上海工作,亦或者是留下來呢?當時看到這齣戲的時候,徹徹底底的打中了我的心,劇裡一個在上海,一個在台灣,兩地的生活,恰恰好的正是我與他的日常。

我記得有一幕是這樣的:在醫院為了照顧生病的父親而感到沮喪的男主角,接到女主角打來的視訊電話,女主角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看著視訊另一頭的男友感受到他的不開心,不斷地安慰著他,但男友很多事沒有說,只是表面撐著,結束了視訊後,男主崩潰的大哭,哭著說著:「我真的好討厭、好討厭。真的好累,你快點回來好不好?你快點回來抱抱我好不好?」

於是我也跟著哭了,我想我是多麼能夠體會他的心情,儘管女主角在另一頭不斷安慰著他,但其實戲劇裡的他與現實的我,真的在當下,什麼都不需要,不需要任何的安慰、表情、任何的言語,只需要一個「有溫度的擁抱」。(推薦閱讀:如何維持遠距離戀愛?科技不能取代一切,信任才能愛得放鬆

既然選擇了,於是我跟著自己說,也跟著你說,親愛的方案 A,一定要讓我們很幸福喔!雖然你總說,你不想過「苦日子」,兩個人之間,誰有能力誰辛苦一點,然而我確實是兩人之間賺錢能力較差的那一個,的確在物質上無法滿足你想過的生活,但當一個人的時候,還是時常覺得,其實沒有你在的日子,那才是真正的「苦日子」。

親愛的方案A,三十一歲的我們還好嗎?

親愛的方案A,三十五歲的我們,有個像樣的家嗎?

別辜負了25到31歲的他們吧!

答應我好嗎?我對著自己說。

候鳥人生持續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