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隨著時間推演,有些朋友就是會疏遠?時間究竟是淬煉友情的漏斗,還是風化友情的強風?也許維持友誼的訣竅不在時間本身,而是「理解」。

每日睡前都習慣擦上唇霜及護手霜作為一天結束的我,前幾日轉開護唇霜的小圓罐一看,竟然已經見底了,心中充滿成就感之餘,也好奇地翻到護唇霜背面想看看它的保存期限。

護唇霜的有效日期顯示為今年十二月,我剛好趕在保存期限前不久將它用完,而令我驚訝的,是它的製造日期竟然遠在2013年,這瓶護唇霜忠實地陪伴了我五年之久,比很多我曾經以為會天長地久的關係都長得多了,真是有點諷刺啊,我忍不住苦笑。那些人與人之間的關係,究竟是怎麼開始變質的呢?想起那些曾以為彌足珍貴的感情竟然比不上一瓶護唇霜的忠貞信實,著實令人惆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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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假日的早午餐約會裡我和凱瑟琳提起了這件事,凱瑟琳哈哈大笑:「人和人之間的關係原本就比一罐護唇霜複雜多了嘛,而且護唇霜的保存期限長,應該是因為裡面加了防腐劑吧?」「那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呢?是不是也有『防腐劑』,能延長關係的『保存期限』?」我在心中自言自語。

我提起了西方國家有一句諺語說:「客人就像魚,三天後變臭」,這句略帶戲謔的諺語,似乎也點出了人與人相處間分寸拿捏與互相包容的困難,我開始感到有點絕望:也許對長久關係的嚮往,原本就是一種奢求?(推薦閱讀:我想要愛你如初!心理學告訴你四個如何長久相愛的方式

凱瑟琳拍拍我的肩膀:「這句諺語還有更長的版本啊,『魚和客人三天後就變臭,除非前者用鹽醃製,後者是好朋友』,別那麼悲觀嘛!」我抬起頭望著凱瑟琳笑盈盈的臉,想起我們互相陪伴對方也已經超過十年,忽然覺得長久的關係也不是不可能,但我們究竟是怎麼辦到的呢?

我回想了我們從相識到相知的過程,發現也許「理解」,是關係中最重要的防腐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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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凱瑟琳自國中後就不曾就讀同一間學校,進入大學後更開始在不同縣市生活,我們並不是時常見面的關係,但每次見面,都感到自在安心,我想,這是建立在全然的理解上。(推薦閱讀:寫給最親愛的朋友:我會記得你的模樣

我們理解彼此在各自的生活上都充滿各種需要費心處理的人事物,因此久久見一次面便感到滿足;我們理解對方的愛好並全然接受那些彼此無法改變的習慣,因此相處時無須思考、毫不費力;

更重要的,是因為我們都理解自己,所以那些無論好的、壞的、疼痛的都不需遮掩躲藏,我們身上也不因嫉妒或自卑,而長出駭人的刺。

關係的大敵——「時間」於我們而言是禮物而非敵人,時間的綿遠流長使我們終能理解對方、理解自己,最終決定相互陪伴,我們長出堅強的信任並做了選擇,決定將赤裸的真心交付對方保管。而那些我們給予對方能完全坦然的溫柔也同時激勵著我們,給予我們渴望去成為一個更值得信任並被溫柔以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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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凱瑟琳,我想我必須時時記得關係裡的「防腐劑」,因為它給我帶來了從未曾想過能擁有的美好;而對於那原本令人害怕的時間啊,我決定不再懼怕它了,雖然它始終殘忍,但也替我們留下了那些願意全然理解我們,和真正值得我們裸裎擁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