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爾他調查記者賈莉西亞,揭發高層貪腐,她是個起身站在法律與違法者間的捍衛者,近日開車離家時被安裝在車上的炸彈炸死。


圖為今年 53 歲的馬爾他調查記者賈莉西亞,她在周一開車離家時被安裝在車上的炸彈炸死。圖|路透社

離家不久被炸死

事發當時,今年 53 歲的賈莉西亞(Daphne Caruana Galizia)剛剛開車離開她位於莫斯塔鎮(Mosta)的家,這裡位於首都瓦萊塔(Valletta)的西北方。當炸彈爆炸時,賈莉西亞的車被炸飛,地上到處都是車骸碎片,賈莉西亞本人也被彈飛到車外。

遺體散落在各處

賈莉西亞的兒子馬修(Matthew Caruana Galizia)表示,他永遠忘不了「在地獄般的事發現場跑來跑去,想辦法打開車門,汽車喇叭發出聲音,朝著帶著一具滅火器出現的兩名警察大吼」。此外,他也永遠忘不了「看到我媽的遺體散落在各處」。

重量級部落格  瀏覽量驚人

賈莉西亞是一名傑出的調查記者,她經營的部落格Running Commentary瀏覽量驚人。去年 12 月,美國政治媒體 Politico 曾經統計過,賈莉西亞的部落格每天有 40 萬人瀏覽,比馬爾他全國報紙的瀏覽量加起來還多(馬爾他有 42 萬人)。(延伸閱讀:「沒有人去的地方,總要有人去」 付出生命只為報導的記者們

揭弊文章接連發  從政府首長到走私客

在賈莉西亞的部落格內,她發表了多篇揭弊文章,指控國家高層貪汙腐敗、政商勾結洗錢不斷,還有無能的司法系統無法揪出幕後黑手。舉例來說,過去 10 年馬爾他就發生了 15 起黑手黨式的暗殺和汽車炸彈事件。她筆下的貪腐政客從政府首長到在野黨新任黨魁都有,還包含了毒品走私客以及沒有取得執照就建立私人動物園的百萬富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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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拿馬報告  涉及馬爾他總理

去年,賈莉西亞更透過巴拿馬報告揭開了馬爾他總理慕斯凱特(Joseph Muscat)的妻子蜜雪兒(Michelle Muscat),馬爾他能源部長、政府幕僚長和境外不法洗錢逃稅公司有關係。這件事遭到慕斯凱特的嚴正否認,但隨著這樁政治醜聞越演越烈,也讓慕斯凱特不得不宣布國會提前改選,好重新取得人民的信任。(延伸閱讀:七大關鍵透視「巴拿馬報告」)

今年六月,慕斯凱特所屬的工黨再次成為執政黨,而他仍然是馬爾他的總理。

組織犯罪深入政府金字塔

今年五月,賈莉西亞在她的文章中寫道:「我不知道我們為什麼還要驚訝,組織犯罪已經偷偷把觸角伸入馬爾他政府金字塔的頂端,以民主為目的但卻徹底破壞它。如果這種事發生在義大利和東歐,這種事也會發生在這裡,這裡的國家機構更無力。」

「現在到處都是騙子」

而在爆炸案發生的前半個小時,賈莉西亞才在部落格上發表了新的文章。她寫到:「現在到處都是騙子,狀況令人絕望。」

兒子:我媽是被暗殺的

周二(17),同樣身為調查記者的馬修在 Facebook 上表示:「我媽是被暗殺的,因為她站在法律和試圖違法的人中間,就像許多厲害的記者一樣。」「但是,她同時也成了目標,因為她是唯一這麼做的人。這就是當國家機構失能的時候會發生的事:最後起身捍衛的往往是記者,這也讓她成為第一個陣亡的人。」(推薦閱讀:丹麥虐殺女記者案:活生生斬頭,達到性幻想

當局默許有罪不罰的文化

馬修指控當局沒有防止暗殺的發生,他也稱馬爾他「是一個黑手黨國家」:「在這裡有罪不罰的文化受政府默許而蓬勃發展。」

誹謗官司纏身  曾接獲威脅

過去,賈莉西亞的文章替她惹來一堆誹謗的官司。在爆炸案發生兩周前,她曾向警方通報接獲威脅。

總理:實現正義前不休息

在賈莉西亞身亡後,馬爾他總理慕斯凱特譴責這起爆炸案,並稱其為「對新聞自由的野蠻攻擊」。慕斯凱特也宣布,他已經邀請了美國 FBI 和荷蘭法醫協助馬爾他警方調查,他說:「在我看到正義實現前,我不會休息。」

反對黨黨魁:一起政治謀殺

馬爾他反對黨黨魁德里亞(Adrian Delia)則稱這起爆炸案「是一起政治謀殺」,而原本周一晚間要開會的國會也為此停會,改為慕斯凱特和德里亞向在場人士簡報賈莉西亞的爆炸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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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人害羞、嚴以律已

在馬爾他調查新聞界深耕超過 30 年的賈莉西亞,在律師好友卡多納(Andrew Borg Cardona)眼中,幾乎是一個害羞的人,「但在個人誠信上她有最嚴苛的標準,並且嚴以律已」。

中產階級出身  擁有考古學學位

1964 年,賈莉西亞誕生在馬爾他東北方的海岸城市斯利馬(Sliema),她成長在一個普通的中產階級家庭,而她從小就喜歡博覽群書,並且在馬爾他大學取得了考古學的學位。

撰文種類多元

在寫部落格前,賈莉西亞是《馬爾他周日時報》的專欄作家,她也為《馬爾他獨立報》撰稿,不只如此,她也編寫生活雜誌類的文章,像是飲食類的報導。好友卡多納說:「她以此為生,寫部落格無法賺錢。」

無懈可擊的記者

無論如何,賈莉西亞成了馬爾他最具影響力的作家之一。《馬爾他時報》網路編輯格雷奇(Herman Grech)形容她是一名「無懈可擊的作家和調查記者」。

保護記者協會出面呼籲

在接獲賈莉西亞身亡的消息後,總部位於美國的保護記者協會(The Committee to Protect Journalists, CPJ)呼籲馬爾他當局盡快讓真相水落石出。CPJ 副執行主任馬霍尼(Robert Mahoney)說:「賈莉西亞調查了馬爾他政治、商業和犯罪世界中的犯行,因此這起謀殺案一定得全面、確實且快速地被徹查。」

歐洲政壇深表遺憾

歐洲政治人物和記者們也對賈莉西亞的死亡深表遺憾。歐洲議會第一大黨──歐洲人民黨黨團領導人韋伯(Manfred Weber)在 Twitter 上寫到,賈莉西亞過世的這一天「是民主的黑暗日」。(延伸閱讀:民主就是對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