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蒙波娃與沙特,相愛 51 年,打破婚姻至上神話,生老病死之際,他們握著彼此的手,心裡安靜。

西蒙波娃與沙特的名字,始終連在一起,死後他們合葬蒙帕拿斯墓園,並肩相依,像還活著那樣死去。後世情人挽著手,定要到他們墳前,放下一束束玫瑰,想愛得如他們一樣,那樣自由,卻又願意一起老去。

西蒙波娃 19 歲,發表了作為女性主義者的第一句自白,「我絕不讓我的生命屈從他人的意志」,往後她秉持這樣的意念,實踐起自己的親密關係,或許不要婚姻,或許不要孩子,但求一個相知伴侶。

遇見沙特那一年 1926,波娃 21 歲,沙特是波娃的初戀,是第一個吻她的男人,是她的知己伯樂,是她的愛人同志。女性主義撞上存在主義,他們互相欣賞,在對方灼熱的目光裡,生長自己。

共處的日子柔軟如海浪,兩人簽下一紙愛情合約,約定以愛人身份同居兩年,我們相愛,但保有再愛上其他人的空間,我們可以解約,但還能是朋友,不必撕臉。

愛情合約固然沒有法律約束,卻讓兩人精神永恆,彼此渴望,日子很長,相愛記憶埋進骨肉,他們一路續約,直至沙特闔上眼,可兩人共處的日子,也不是沒再愛過其他人。

婚姻不是神話,愛情也不是。沙特是風流韻事不斷的人,他愛波娃,願望跟她長久生活,卻也慾望其他女人;波娃同樣掙扎,和沙特分離讓她痛苦,她嚮往自由關係,於是在失落與原諒間擺盪;她愛沙特的全部,沙特的全部分給了很多人,於是她也不能只愛他,波娃在其他人身上尋找失落的一塊。

「我渴望能見你一面,但請你記得,我不會開口要求要見你。 這不是因為驕傲,你知道我在你面前毫無驕傲可言, 而是因為,唯有你也想見我的時候,我們見面才有意義。」

西蒙波娃最為人傳頌,倔強溫柔的告白,不是寫給沙特的,而是遙遙寄給隔海的美國情人艾格林。沙特給不了她的,她從其他地方取,但她始終無法離開她和沙特相愛的巴黎。(推薦閱讀:「他每個部分,都讓我急速升溫」西蒙波娃與她的情人

相愛是拿靈魂片段交換,割捨一點自己讓渡出去,愛過你,你也擁有我部份的精神與人生,你往後的人生,我留下相愛的記號,就像住在你的身體裡。愛很流動,願在反覆流浪之後,回來與你度日,立定生長一個非典型的家,或許也是一種愛法吧。

波娃與沙特相愛了 51 年,沙特在病塌前,鄭重地握著波娃的手,對她說,「我非常愛妳,我的小海狸。」生老病死之際,我想握著你的手。兩人最後一次擁吻,沙特像睡著一樣死去,心裡是安靜的。

西蒙波娃與沙特的愛情,讓我唯一明白的是,愛是什麼呢,從來不該期待簡單的答案。一紙愛情合約可能蔓延一輩子,而親密關係是永恆與漫長的學習,永遠不要害怕你跟別人愛得不一樣,愛裡沒有典範,只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