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都想知道,自己以後會成為什麼樣的人,做著什麼樣的事,與世界產生什麼關聯,而這個答案,往往要窮極一生去尋找與回答自己。作者 Ka 寫給學測生的一封信,也是寫給對成長依然有所期待的人的一封信,關於選擇這條路,你會感到孤獨,但請相信你從不是一個人。(推薦思考:

學測前夕,我正好有機會和高三的學妹們分享一點點我暫時完成學業、離開學校的心得,雖然當時講得不夠完整,不過,現在整理成文字,想和妳們分享三件我覺得重要的事。

1、回答不出「我是誰」、「要往哪裡去」也沒有關係,只要不要一直停在原地就好

我已經算是方向清楚,但在大考前、寫了無數考卷、翻了好幾次課本講義的時刻,還是覺得疲乏煩躁得開始思考一些人生大哉問:我到底念這些幹嘛?這對我有什麼意義?人生的意義是什麼?我是誰?

嘿,親愛的學妹們,考試什麼的,一定會過去,而考差了並不等於世界末日,雖然當時我也以為那是全世界,但其實真的不是,世界好大,大得我窮極一生也無法看完,以前追求的「絕對」、「肯定」、「唯一」什麼的,原來好像並不存在,而我忽然也不覺得那是壞事。

《愛麗絲夢遊仙境》說:「如果你不知道你要去哪裡,那你現在在哪裡一點也不重要。」(推薦給你:

但是,妳們還這麼年輕,儘管是我,也不那麼確定我的方向,不管長得多大可能我們都還是邊走著邊尋找答案,就像是最近超夯的 TED 演講「你不見得要有一個真正的天職」說的,我們可能會隨時改變我們的興趣。所以,親愛的,我們只要抓住一件自己當下最在意的事情,並且確定自己正在往那裡靠近就可以了。也許啊,那些人生大哉問的答案就在問題本身、就是追尋。

前些日子我第一次進電影院看的日本動畫大師細田守的作品。因為兒子的出生,細田守決定畫一部與「成長」有關的作品,《怪物的孩子》敘述一個孤獨的男孩蓮(後來被師父隨便取名為九太),走進怪物的世界,為了變得強大而拜怪物熊徹為師的故事。

九太、熊徹兩人老是吵吵鬧鬧的,兩人的情誼就像是沒有高低輩份的父子,他倆相輔相成,原本在怪物世界中格格不入的人類九太與魯莽隨性不被看好的熊徹,最終都成為武功高強的怪物,日子看似會這麼過下去一輩子,然而,成年的九太意外重回人類世界,發現了學習知識的樂趣,交到好朋友楓,甚至找到了他人類的生父。

他遇見許多人,每個人都在他的成長路上塑造了他,他想成為人類蓮?還是怪物的孩子九太?九太在故事中,也和我們一樣面臨了「我是誰」的選擇,甚至因為這樣的迷茫而開啟心中的黑洞。

他最後什麼也沒選,也什麼都選了。九太就是蓮,蓮就是九太,他不用決定他是誰,他就是他自己,既是怪物又是人類的自己。妳們也可以是。

2、永遠都不要放棄妳喜歡的事,不管妳喜歡的事有幾件、有多難

大考結束之後,妳將選擇校系。一個決定裡必定包含了諸多考量,沒有哪一個比較高尚,你可以因為希望有好的收入而選擇相符的科系,你也可以跟隨父母的期待,也可能你選擇你最擅長的。(推薦給你:

但是無論如何,真正喜歡的事絕對不要放棄,妳一定可以一邊完成妳該做的工作,一邊持續耕耘妳喜歡的事(甚至不小心多開發了一些興趣,像是我不小心踏入了鋼筆坑,啊啊救命啊,理財也很重要啊!才能支持你的興趣!)。

我的朋友、同時也是妳們的學姊選擇了法律系、選擇考公職,但她在大學裡依然常做她喜歡的美術工作,也始終持續創作新詩、小說、散文。我的男友,他很早就決定要走心理相關科系,但他並不只有這一項興趣,他也接觸創新創業、接觸劇場、老是跑去聽音樂祭、拉著我看電影。我在社團認識的伙伴很酷,他擅長平面設計、攝影與動畫,而他是個忙碌的醫學生。

我選了我喜歡的中文系,我喜歡很多與中文有關的事,比如詩、編採,但也喜歡一些不那麼相關的事,像是搜集各種顏色的指甲油、像是練習平面設計(雖然十分外行)。

我知道貧富差距比我們想像的更大,有些人根本沒有時間自學,沒有辦法好好思考校系,他只能拚命求生存,一輩子難以翻身。但是能出生在這裡、能看到這篇文章、能相信努力就可能成功的妳們,一定都做得到。絕對不要放棄妳喜歡的事,就算妳不能全心全意、全力以赴,但是慢慢地、一點一點的,回頭的時候妳會忽然發現,原來妳已經走得這麼遠了。(同場加映:

3、我們都有屬於自己的強大,而妳千萬要記住:妳孤獨,但不是一個人

陳綺貞在演唱會上說,「我發現,每個人都是一腳踩在社會上,一腳踩在自己的孤獨。沒有人能夠過著完全封閉的日子,也沒有人能夠逃避自己的孤獨。」

電影《怪物的孩子》從孤獨談成長,從陪伴談強大,我特別印象深刻的一段是九太與熊徹一行人拜訪過各方長老,詢問何謂「強大」。有人說,我不知道,就睡著了;有人說,吃;有人說,虛幻比真實更強大。每個人都有不同的回答,似乎沒什麼用處,這事也不了了之,但最後九太、熊徹、楓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強大:「我們都不是孤軍奮戰!」因為我們不是一個人,所以我們會爭吵,我們的肩上扛著責任,扛著我所愛的一切,可是啊,就算我們的心有黑洞,我們有各自的難關要過,我們還是會感覺孤獨,但那都沒關係,因為只要你和我在一起,我就能變得強悍。

他們找到了他們的強大,而妳們也一定有屬於自己的力量。只要找到了,妳就可以一直走下去,甚至撐起妳所愛的世界。像是羅智成〈一九七九〉中的詩句這麼寫的:

我心有所愛,不忍讓世界傾敗

祝福妳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