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秀老師,一位旅美的編舞家,在城市的移動間尋找身體的定位,在家庭與事業間找到快樂的平衡。聽他的故事,沿著那條為自己而活的脈絡,尋為初心的心之所向。(你會喜歡:

林向秀x女人迷講座:穿梭兩地的舞蹈生命旅程
時間:7/11(六)19:30
撰文|林立雄

舞蹈人用舞蹈來記錄生命歷程,用舞步走出自己的人生旅途。林向秀用紀錄影片《有人只在快樂的時候跳舞》,向台下的講座觀眾說明自己的背景。「我從四歲就開始跳舞了。」林向秀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毫不猶豫。不過單親,家境又不那麼富裕的她,想要做這件事並不是這麼容易。然而,帶她走進舞蹈的貴人就在身邊,她的嬸嬸張秀如。「我的嬸嬸就是一名舞者,所以我都是到她的舞蹈教室學舞,她也不跟我收任何學費。」林向秀說著,心中對於當初領著她長大的嬸嬸心中總是感念。

從四歲習舞一直到國立藝專(現已更名為國立臺灣藝術大學),林向秀都是以芭蕾舞為主,直到專四那年,接觸到國外舞者帶來荷西.李蒙(José Limón)舞蹈技巧,她才發現舞蹈世界並非只有芭蕾舞。對李蒙舞蹈技巧深深著迷的她,甚至背著母親偷偷申請了美國的學校,毅然決然赴美求學。到了美國之後,林向秀極盡所能的尋找任何後援管道,從借住學長姐的家,一直找到老師,甚至還跑到 UCLA 的老師家,才得以完成求學過程。「我當時真的是非常厚臉皮。」她大笑。


林向秀的求學時期/林向秀 提供

分享完她的學舞之路,林向秀播放了她的舞作片段《金婚紀念日》,影片中男女舞者拉扯,也勾出編舞家對未知的探索,帶出了她早年作品中所關注的問題:兩性關係。在席間她談到這個創作的時機點,當時正是她面對走入婚姻、前往美國等選擇的一條分岔路口。(延伸閱讀:

「你們猜猜照片中這紅色的是什麼東西?」林向秀指著一張照片,照片裡的她躺在一塊紅布上,交錯的光影照映在她的身上。


《月光》劇照/林向秀 提供

「是血!」有位觀眾回答。林向秀說,「這是紅毯。對我來說,的確有這樣的意義,是束縛,也是風帆,是血,也像是女人的子宮。」她藉由《月光》這個作品引導觀眾們,走進她,一位女人,一位舞者,一位媽媽,林向秀的生命故事。接下來每一個創作的分享,都像是林向秀不同的人生階段的呈現。早期的作品從兩性角度出發,談婚姻,談相處,也談女性在東方社會的壓抑與束縛;而當林向秀選擇舉家赴美生活後,她的作品又走出了新的風格。

旅美期間面臨的文化衝突,及陌生環境的挑戰,對心思細膩的林向秀產生十分巨大的衝擊,也點滴地影響了創作的念頭。2005年在兩廳院新點子舞展發表的《混東西》,2007年更把《牡丹亭》的杜麗娘和芭比娃娃放在作品當中,為了呈現文化的有趣與衝突感。「我覺得我到了西方,看見別人一直對我們的文化很欣賞,我就在想,我們自己的文化特質到底是什麼?」她對社會的關懷不只在此,還有像是反戰意識的《碎玻璃》,這些亦是荷西.李蒙以人為出發點的概念對林向秀的影響,給她的創作養份。


《混東西》2007年版/林向秀 提供

「我沒有一生都很閃耀啊!」順著觀眾的提問,林向秀笑著回答。開朗樂觀的她,也在講座上分享了她曾遭遇過的挫折,她的身體與舞蹈生涯,以及她的家庭生活。生了孩子的她,因為孩子在臺灣的不適應,毅然決然地又將孩子帶回美國。然而到了美國,她的丈夫又因為工作的關係被調派到大陸去,她必須一個人肩負起舞者、編舞家,又必須肩負起母親的責任;雖然獨自在美國擔負了多重角色,但談及丈夫對她舞蹈事業的支持,林向秀仍開心地笑了。(推薦你看:

「有些時候我不能帶小孩的時候,我會厚著臉皮把他們拜託給我的鄰居。」她大笑。不過,她也說自己真的非常的幸運,在人生的路途中,總是能夠遇見幫助自己的人,像是四歲時,像是剛到美國時,「如果沒有這些幫助我的人,我大概沒有辦法走得這麼順利吧。」


林向秀家庭照/林向秀提供

講座過程中,林向秀坦言,社會的期待和自己的抉擇總是衝突又矛盾,「我的人生中,也曾有遇到很多問題的時候。」但她笑著,用著微微顫抖的聲音說,「我的療癒法就是不斷的創作。」她用創作寫日記、說出自己的故事,記錄著她所走過的每一天、每一步。

「世界上永遠不會變的事,其實就是改變。」林向秀說著,「或許我真的就是傻人有傻福,不過我就是想做什麼,我就到哪裡去。」想盡辦法要做的事,她就努力去做。林向秀說到關於臺北藝術節的邀請,又笑著問聽眾:「你知道我現在幾歲嗎?」活潑的她,在觀眾回答完答案後,也大方的向大家透露自己的年紀。「能夠在舞台上的年齡其實是有限的,所以我就一直希望能夠回到臺灣。」(延伸閱讀:


林向秀的療癒法就是不斷的創作/林向秀 提供

林向秀用創作記錄她所走過的路。她說,在她創作時並沒有想很多,但回頭一看才發現,那些日子和經歷都淺淺地刻畫在她「沒有很閃耀」的人生旅途,不過,那些「不閃耀」的部分,正成為那些作品中營造出的幽微、纖細的風景。「你們不需要看懂舞蹈,你們只需要去感受就好了。」想要了解她,除了聽她說之外,更要好好進劇場感受,經歷豐富的她,站在舞台上,對台灣的觀眾訴說屬於她的《心之所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