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歲前別結婚!獨立自主是親密無間的前提。不要只是等著你的好男人出現,別忘了你自己是個好女人。婚姻無法使你完整,讓你完整的是你自己。她38歲才結婚,憑藉自信與勇氣,從一個羞怯的小女孩,成為美國洛杉磯的副市長──陳愉給所有姊妹們,身為女人,最真心的告白。(回顧陳愉的另一篇文章:結婚才能加入「成功俱樂部」?單身或結婚,我從來都不屬於誰

人們總問我,「啊?洛杉磯的副市長!你怎麼做到的?」

女人喜歡把成功歸因於幸運、失敗歸因於無能,而男人卻將成功歸因於能力、失敗歸因於運氣差。我呢,我的思維方式可沒那麼女性化,所以我不會跟你講我成功完全是因為運氣好。但話雖如此,如果說一切完全靠我自己的努力,那也不夠誠實。(推薦閱讀:人生的旅行,只為自己出發

在城市經濟理論中,有一個很有意思的概念,叫做「路徑決定」。大致是說,歷史包含一些很邊緣化的事件—一些意外事件,以它們為中心點引發巨大的變化,那麼意外事件本身就具有了歷史意義。最經典的案例是燃油發動機的發明,它導致了私人汽車的發展,從而引發了很多其他後果,比如個人移動、交通擁堵、汽車尾氣污染,以及世界範圍內的都市化進程。

當我回顧自己的人生歷程,我看到一些事件和一些人對我就具有這樣的路徑決定作用,對我的發展路徑產生了深遠的影響。

在我上高中的時候,父親給了我一架二手的佳能A-1相機。我於是雀躍著,開始用攝影表達自己。那時候還沒有數碼相機,攝影的成本很高,所以我在課外打工做店員,掙錢買需要的各種耗材。每照滿一卷膠捲,我就馬上衝向學校的暗房,手工沖洗底片和相片。

通常我是在下午放學後去暗房。進入暗房的時候,我會在門口站一會兒,讓自己的眼睛適應暗房的黑暗;然後我就沉醉其中,時間飛逝而過。我到現在都還記得定影劑那股刺鼻的味道,我用它將底片上銀色的圖像沖印到相紙上。每每照片沖洗完畢拿在手上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我就用不著再調節自己的眼睛去適應光亮了。

是攝影讓我找到了內心各樣情緒的出口—焦慮、痛苦、孤獨、挫敗,當然也包括我的快樂、疑惑和對這世界的好奇。我當時還不具備表達自己的筆彩,但我的照片可以代替萬語千言。(一起看看:旅途路上,攝影記錄感動每一刻

有一天,我高中的攝影老師在暗房發現了我晾在那裡的相片,將其中一張提交給世界上最大的綜合博物館—美國史密森學會—舉辦的國家攝影比賽。我的照片獲獎了,於是在科科倫美術館裡,它跟藝術史上大師級的作品並排陳列了數月之久。

那是近三十年前的事了。回想起來,那個獎算不得什麼;但對於當時的我來說,它可是件大事。在那之前我一直覺得自己什麼都不是,但突然之間,我成了個人物,一個被這世界所認真對待的人物,一個有藝術細胞的人。那種猛然間變得信心十足的感覺,在我上了大學、放下了心愛的A-1相機之後,依然久久留存。

二十世紀八十年代後期,我在讀大學期間,遇到了對我的生活產生深遠影響的第一位了不起的女性—靳羽西。如今的羽西是位暢銷書作家、新聞工作者以及商業和文化領袖,而當年的她已是中國家喻戶曉的知名女性,中央電視臺「世界各地」欄目的主持人。我在杜克念大學的一個夏天裡,做了羽西六個星期的實習生,於是進入了她的個人世界。

在一起的時光雖短暫,卻給我留下了永久的印象。遇見羽西之前,我所認識的中國成年人只是馬里蘭州郊區的一些科學家和工程師,還有杜克大學的幾名教師;而羽西這位女性,卻將中美文化那樣美妙地結合在一起,教育並愉悅了數以百萬計的人。

羽西教導我,一個堅強的女人必須自立。有一天,我問到她不動產的情況,她對我說,「Joy,永遠不要滿足於只給別人打工。想想要是你被解雇了怎麼辦?」

她對待身邊的每一個人都像對待這個世界一樣的慷慨。那個夏天,我在生活成本高昂的紐約無處棲身,她就請我住在她家裡。而二十年後當我們重新取得聯繫,她幾乎已經不記得我,因為這麼多年被她幫助和指導過的年輕女性已不計其數。

我假設你們當中極少有人見過羽西本人,所以我來做個補充:她具有一種非常頑皮的幽默感,這一點在她遍佈世界的娛樂界和政界的精英朋友中是出了名的。如果你有機會跟羽西面對面,千萬不要錯失良機,一定要領略一下她的超強幽默!

羽西這樣的中國女性在世界上絕無僅有。三十年間她對社會的影響遍佈全球。我非常幸運,在大學那可塑性很強的階段認識了羽西。以自己為標竿,羽西教會了我將目光轉向更加廣闊的蒼穹,讓夢想飛得更高、更遠。(同場加映:《找到想做的事,擁有無悔人生》人生就是實踐想要的旅程

 

又過了幾年,在我二十一歲的時候,又一個關鍵性事件發生:我從杜克大學畢業了。我知道,我雖愛我的家人,但必須走出那個與世隔絕的美國華人社區,伸展自己的雙翼。於是,在一文不名、也沒有任何熟人的情況下,我來到了三千英里之外、陽光明媚的洛杉磯。那是我能走到的最遠的地方了—再遠就是茫茫太平洋了。

那時我並不知道洛杉磯對於難民、尋夢人和格格不入者來說是個聖地。而我就是個難民、尋夢人,更是一個格格不入的人。我想在美國其他任何一個大城市,都無法想像像我這樣的人,二十一歲時到來,十年後能當上副市長。(延伸閱讀:實踐者:大玩一場不設限的實驗人生 Samuel 陳維剛

洛杉磯還是一個完全不理會正統學說的地方。這裡流行的口號是:「我行你也行」。在這裡,人們不關心你來自何方,只在乎你往何處去。

舉個例子吧。在東海岸,你有時會看到名片上的名字帶著一個羅馬數字,比如「約翰‧愛德華‧漢考克四世」。這是一個標誌,表明此人之姓氏有一番來頭,於是在家族內代代相傳,並在遇到的每一個人面前鄭重宣告。東海岸的人收到這樣的名片後,都會對名片的主人肅然起敬。

而如果一個洛杉磯人收到了這種名片,只會對名片的持有人心生懷疑:「你怎麼回事啊,老兄?你幹嘛要告訴我你曾祖父是誰?你自己做不來嗎?」洛杉磯成為世界創造之都絕非偶然。

我抱著這樣一個夢想來到洛杉磯:我要成為一名成功的房地產開發商。我要建設新型的環保社區,讓人們既能在裡面工作,又能在裡面生活、生兒育女。

最初幾年,為站穩腳跟我拼命工作。我住的是狹小的公寓,吃了無數的泡麵。生活充滿艱辛,我也時常感到恐懼,對自己做出的選擇產生憂慮和懷疑。我在UCLA讀了兩個碩士—房地產金融專業的MBA,以及城市規劃的MA。UCLA給了我系列獎學金,再加上部分學生貸款,以及我在房地產領域沒有間斷的工作賺的錢,我在經濟上得以自保。(值得思考:Lean In,女性力量征服職場

房地產開發是個賺錢的行業。幾年後,我賺錢多了起來。我的老闆告訴我:「Joy,作為開發商,你得學會喝Scotch。」於是我學會了昂貴的蘇格蘭威士卡的喝法—十六年的萊根法爾林,加一點點水,不加冰。

後來,我買下了市區的一個公寓,從那裡可以俯瞰洛杉磯的迪士尼音樂廳。我把它交給朱音哲(Annie Chu)來設計。音哲是為那些白金銷量的音樂家和主流電影明星做設計的頂級設計師,也是一位美籍華人。她能幫助我做設計實在是很慷慨的舉動,因為我的公寓很小,裝修預算也多不到哪裡去。公寓表面的裝飾用的是最便宜的材料,但卻用了非常奢華的顏色。那個公寓對我來說不止是一個家,它還是一個避風港。每當掙扎了一天之後,我可以縮回到這個屬於自己的避難所,重獲平靜和安寧。

也有那樣的日子,我感覺自己站在世界之巔。比如,外出時我穿著讓我感覺好極了的靴子,有意地在機場跨步張揚;或者是穿著普拉達套裝,腳踩細帶高跟鞋,招搖過市—普拉達的秘密就在於,它掛在那裡感覺並不怎麼酷,可到了你身上就讓你感覺特別酷。

那些時光令人興奮也讓人恐懼。有時候,我覺得自由、不羈、老練;有時候,我又覺得那一切都是偽裝,在這個偌大的城市裡我是那麼的困惑和孤單。每每回望,我總是想回到那些年去,好好抱一抱那個年輕的自己……

本文出自哈林文化《寫給姊妹們的真心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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