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幾歲,依然在長大的我們,這過程裡有好多的迷惘。 作者 Winnie  看著過去教過孩子的成長,心裡有很多的感觸,時間究竟把我們變成一個什麼樣的大人?我們,能不能再像個孩子一樣?獲得與失去是一體兩面的同一件事,青春的稜角被磨盡以後,願我們都能成熟而不世故。(推薦閱讀:敬有點迷惘彷徨的二十幾歲

「一開始我只有小老鼠一般高,後來我和貓咪一般高。現在我比企鵝還要高,將來我會像斑馬一般高。慢慢的我會像長頸鹿一般高,最後我會比恐龍還要高。媽媽說,當我像狗狗一般高時,我開始做夢,並學會說謊跟吹牛。然而當時我並沒有吹牛,我只是天真無邪罷了。」

這是幾米的一本書裡面的文字,當時我看了,忍不住輕笑出聲,長大,不就是這麼一回事嗎?(推薦閱讀:寫給依然在長大的我們:學習調侃自己並溫柔生活

或許是當老師的關係,對於「長大」有很深的感觸,看著孩子從牙牙學語到可以侃侃而談他的心情;看著孩子從小學長成了青春期的大孩子;看著高中生就這樣成了社會上的新鮮人;看著看著,好像自己也重新長大了一遍。

有的時候,很想問問孩子們,長大是什麼感覺?有如你們想像般的美好嗎?還是跟老師一樣很想念單純的「小時候」?

年前回了趟台灣,跟之前的孩子們見了面,小一的他們,明顯長大了,退去了一點幼兒園時期的稚氣,有點小大人的味道,聽他們說話,看他們玩耍,那些方式都已經到了另一個階段了,每當他們說:「我小時候….」就忍不住啞然失笑的想,現在不也正是小時候嗎?他們是還有好長的「小時候」的未來的年紀。

我常常會想著,不要太快長大,不要太快,現在是這漫長人生中最美好的時候呢,喜歡聽他們的童言童語,還有單純的夢想,那是未來怎樣都回不去的狀態。

常常在臉書上面追蹤我那群暱稱「小國一」的高中生的生活狀態,以前總是叨唸他們應該要學習對人生負責,要好好為自己的未來努力,當時的他們總是不能明白,常常問我:「為什麼就要讀書呢?書讀不好就不行了嗎?」

我總是說:「我很想要跟你們說,書讀不好沒有關係,可是你要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如果不知道,那就先把書讀好吧!這樣你才有權利可以選擇。」他們對於求知的路上,充滿了困惑,我從他們的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經的影子,我總想,長大的過程中,為什麼不能有人告訴我們,我們是為了什麼在努力呢?(你也會喜歡:寫給迷惘的你:放下「非成功不可的期待」,傾聽你內心的召喚

一眨眼,他們都高三了,他們已經開始戀愛,開始打工,會騎摩托車,也有人開始懂得為自己的未來打算,自發性的讀書,有的人找到了自己的興趣,我常常想,國中跟高中是成長的過程中,很辛苦的一個階段,可是當到你長大到某一個程度的時候,又會發現,那個只要朝一個方向一定會有回報的階段,是非常簡單而值得期待的,等到越長大,就會發現,社會並不一定是如此,好多的時候,是拼命努力,也還看不見未來。

當孩子們出到社會,看見他們開始有工作的煩惱,有了獨立生活的美好,也感覺到離鄉背井的苦惱,還有現實生活的不容易,我看見曾經的自己,很多事情都是學校沒有教,但是我們到社會上面才開始慢慢用滿身傷痕去學會的課程,有的時候代價很大,大到讓我們覺得站不起身,有的時候還可以笑著拍拍身體,調侃自己再站起來。(一起看看:寫給迷惘的你:放下「非成功不可的期待」,傾聽你內心的召喚

即使是七年級生的我,一直到現在,我都還是常常忍不住用「它們大人都…」或者是不自覺得用「長大」這個詞,不過在過了三十歲生日後,每當我想要打下這幾個特定的字眼時,都會感到有點羞赧,像是還硬要叫朋友的孩子稱呼我姊姊那樣的不自然。

小的時候,我是說國高中的時候,常常會看著「大人」,想說他們是怎樣變成那樣的大人的呢?

爸爸是怎麼變成爸爸的?他也有叛逆過嗎?跟我們一樣覺得不自由過嗎?他是怎麼談戀愛的?他是怎麼把我們拉拔長大的?他是怎麼樣讓我們有一個家的?他也有軟弱的時候嗎?

媽媽是怎麼變成媽媽的?他也跟我們一樣愛漂亮過嗎?他也有不聽話的時候嗎?有沒有偷偷談過戀愛?也有在面對未來的時候徬徨過嗎?是不是也有好想要在生活裡面逃跑的時候?

一直很難想像時間,就會把我們帶到那個角色,那個位置上面,至少,三十歲的我,好像還一直沒有走到,社會期待的對應位置上,但是周遭的一切都在提醒著我,已經長大了呢,不再是長大ing,而是開始有責任在肩膀上的年紀了。(同場加映:台灣最缺的不是有能力的人,而是能夠負起責任的人

那天,輾轉看到高中一個風雲人物的臉書,是一個共同朋友祝福他喜獲麟兒的動態消息,那張照片,我看了很久,那是一個有肩膀的男人的臉,是一個爸爸,一個丈夫,很難把他和當初的那個意氣風發的男孩聯想在一起,他娶了一個看起來很簡單的女生,過著很規律的藍領生活,然後我才意識到:「啊!我們是這個年紀了呢……。」

每個人都在時間和生活底下改變著,成為一個屬於這個社會的角色,或許是時間磨掉了一些的光芒和脾氣,也或許是現實讓我們開始學會了陪笑和世故,那些青春的稜稜角角都慢慢的被吞噬掉,成為一個不突兀的成年人。

我想,長大就是這樣的吧,一連串的獲得與失去的過程,而這些都會成為我們成長的養分,我們總是在追逐著時間,想要成長,想要逃脫青春的牢籠,可惜,裡面的人想要出來,外面的人卻多麼地想要回去?那些「小時候」,過去了便過去了,但是,那些點點滴滴都造就了現在的我們。(回味青春:獻給二十歲的青春片單:請允許我們,再犯傻那麼一回

你,也想念你的小時候嗎?還是你已經跟著時間長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