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曾聊過留學的過程中,在異國能夠培養自己直視靈魂的能力。然而,出國、並非我們想像的浪漫美好,相對的,他們有更多需要學習、獨自堅強的時刻。今天,我們想聊聊如何「融入不同文化的生活」,並不是模仿當地人對文化的任何習慣,最重要的仍是誠心、真心的對待所有出現在你生命中的每一個過客!(推薦閱讀:遇見你真好,讓你想起生命中某個人的感人影片

親愛的 Evangeline,

今早起床時,看到窗外的風景被染成了一片雪白,好不興奮!我趕緊梳洗換裝,拿了厚大衣就要到戶外走走。一踏出大樓,發現落下的片片雪花迅速在棉製外衣上融化了,雪下得極大,我隨即掏出雨傘,正準備打開時,一個聲音說話了:「這樣做好嗎?別人會不會覺得我很奇怪?」就在那個當下,兩個德國女生撐著傘從前方走過,我心中的疑慮瞬間瓦解,於是撐著傘開心的出門去了。

搭公車到市區的路上,那句話一直盤旋在腦海中:「這樣做好嗎?別人會不會覺得我很奇怪?」我想起了入境隨俗這句話。

初到德國時,因為生活習慣的不同,腦中很常冒出類似的問句,但更常的是,藉由觀察德國人的應對進退,我無意識的改變了自己原本熟悉的處事方式。德國人怎麼做我就學著怎麼做,總是想著別人會怎麼看我,然後決定自己的行為。我以為這就是所謂的入境隨俗。(延伸閱讀:

比如說,這裏的人們下公車時不太習慣和司機說謝謝。或者生病的人們不會戴口罩(也因此在這裡幾乎買不到口罩)。德國朋友曾說:「在路上如果看到戴口罩的人,十之八九是亞洲人。」為了成為一位”道地的“德國人,下公車時我不再和以前在台灣一樣,和司機說謝謝。感冒了也不戴口罩,努力的把自己轉化成入境隨俗的外國人。

但是卻很少靜下心來,問自己一個重要的問題:「真正的我究竟想要怎麼做?我到底喜歡怎麼做呢?」雖然我不會否認,一個社會集體的風俗習慣會帶給個人怎樣的壓力,或者有時當你做著和大家都不一樣的事情時,可能會感受到怎樣的異類感。但是,在還沒問清楚自己能承受多少社會異樣的眼光、想清楚如果自己什麼都不怕的話會怎麼做之前,就全然的妥協,做一位和大家都一樣的當地人,這樣的決定或許是簡單而快速的,但也更可能是倉促而盲目的。(推薦閱讀:

來到這裡,因為看到了、經歷了許多台灣與德國的不同,除了去想為什麼德國人會這樣做,更重要的問題反而是:為什麼在台灣的時候我(或人們,或制度)會這樣做呢?比如在台灣和公車司機說謝謝,是因為明白社會的運作有賴於所有人的相互幫助,即便人們做的是他應當做的工作。所以我總會心懷感激的表達謝意,而接受感謝的人們通常也會開心的回以微笑。但是這樣美好的舉動為什麼到了德國就停止了呢?

在想清楚自己為什麼這樣做或為什麼不那樣做的理由之後,我就不再只是無意識的入境隨俗了。所有和德國人一樣或者不一樣的行為,都是經過有意識的選擇,我用自己的方式融入德國的這個小鎮,這是“我”入境隨俗的方式。

市區到了,我和司機說了聲謝謝,她微笑的和我點頭示意。下公車的同時,我覺得又做回了自己,那種感覺真好!離開台灣這個生活了二十二年的出發地,太熟悉了的文化與習慣被連根拔起,硬生生的放到一個新的德式天秤上,強迫自己去檢視與抉擇。Evangeline,如同你常談起的,自覺是那樣的重要,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為什麼這樣做又為什麼不那樣做。公車與口罩,這只是第一步,還有呢?(同場加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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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