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我出門,用老派的方式約我,在我拒絕你兩次之後,第三次我會點頭。」——《老派約會之必要》,這一本書一上架、造成了文壇一陣騷動。冷冷的字和細膩的感情,讓人不禁聯想寫活《傾城之戀》的張愛玲。有人說他們都是該時代的才女,她卻說「永遠不要成為張愛玲」,讓我們一起閱讀,這本書背後的作者——許維菁。(同場加映:如何成為一位作家?

李維菁是國內近年崛起的小說家,文學版面上,她的「我是許涼涼」、「老派約會之必要」等書,粉絲眾多;在藝術評論的領域中,她曾任平面媒體高階主管、也是資深藝評人,為許多重要藝術家著書立說;去年底毅然決定離開已經三進三出的報社,專心寫作。


李維菁勇於迎接人生停損點,全心投入寫小說。圖片提供/104

當了十多年記者又身居高位,為何決定退出?李維菁說,任何事情都有停損點,「如果一個工作只是為了薪水,回家後只有力氣睡覺,人生不能這樣過!」當陪伴她多年的愛貓過世,她無暇好好整理情緒、還是沒日沒夜的工作,甚至深夜加班結束之後還伏案寫小說,弄得身心俱疲,終於體悟停損點已到,該做出選擇,於是勇敢投入一直以來最想做的事情,寫作。(推薦閱讀:

李維菁在文壇起步晚,與她同世代的作家多半讀文學系,十幾歲就開始寫作、投稿、參加各種文學比賽,她卻遲至將近中年才出版第一本小說。而且她的文學起點是偶然,二十多歲時,副刊版面的同事邀稿,她首度寫了幾篇短篇小說發表,就像埋下了種子,開始把寫小說當成習慣。李維菁長期以來的工作就是不停的寫,她擔任藝術線記者時寫報導、評論,現在改成寫小說,唯一不變的就是文字裡流露出的聰明與銳利。

也許因為大學讀理工科系、後來卻成為記者,李維菁邏輯性強、又善於觀察人際關係的細微變化,對人際互動敏感,她將閨蜜之間的心結、母女間的拉扯、公司內部各種權力結構與鬥爭,情人之間的進退、藝術家之間的「同行相忌」,全都看在眼中、也全寫在筆下,下本小說就計畫以藝術家為題材,只是主角不是藝術家,而是他們身邊的女人們。(同場加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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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維菁說,在藝術圈裡,大家都關切藝術家,她反倒注意他們身邊的女人們,像藝術家的太太、助理或是行政,他們在做什麼?想什麼?為何願意放棄自己的人生成為藝術家的推手,但她更想寫完後給藝術家看一看,讓眼中只有自己的藝術家們意識到自己身邊的人也有想法、有自己的生命。

李維菁文字中的冷味常讓人想到張愛玲,她說,「給我十倍才華,都不要她的八字!」因為張愛玲一生遭遇太慘。她從不想成為「另一位某某某」,也從不肯利用自己過去在報社的高階職務呼風喚雨,她只想當作家,自由自在的作家。她將各種經驗感受結構化後呈現在文章裡,像在喜歡去的小酒吧裡遇到的人,像職場、像感情,經過她的筆下化成栩栩如生的角色;李維菁甚至進行文字實驗,試著將音樂性放進文章裡,她的小說可以看起來像詩、讀起來像歌。(同場加映:

小說家不好當,李維菁自稱是沒有社交生活的人,當旁人外出遊樂、睡覺,她花大量時間寫作,自律遵守著自訂時間表,一天可寫十二小時,半夜就算再累,也寫,不為目的的寫,因此第一本小說「我是許涼涼」當中收錄的文章橫跨十年之久,甫出版就獲得當年書展大獎的榮譽。

大獎從來不是她的目標,她從不 google 與自己相關的書評報導,頂多看看各種訪問裡照片好不好看,對她來說,十年出一書不是為了尋求旁人認同眼光,因為寫小說是自己的事情,不求代價、光做就很快樂,儘管很多人因為寫作而功成名就,但她清楚知道自己不是為了「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