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many 編按:
「深深的話,要淺淺地說,長長的路,要揮霍地走。」看看她寫給她的一封信,字裡行間愛的隱喻、是她們最深邃的愛情。我們覺得,有時候愛好像一杯新鮮咖啡,綿密的奶泡溫順入口,微苦的濃縮隨之而來,再來就是甘苦融合、一個又一個層次,帶我們領略更美好的愛。(你會喜歡:我要嫁給她

我想念妳。
想念抱著妳, 用綿密的吻取代話語的那些時間。 想念妳,其實就是,一次次,任由那些時間,如凝結的浪花從最高點落下,我閉上眼,在陽光閃爍的海面浮沈,等著下次見面。 妳問我為什麼愛妳?
難道妳看不出來我們互為罅隙與光嗎? 這是給妳的歌,Leonard Cohen 的 Hey, That's No Way To Say Goodbye 與 Anthem “There is a crack, a crack in everything
. That's how the light gets in.”(推薦閱讀:

究竟我是從哪一個時間點開始愛妳的呢?我不確定,但我想,很可能是從我感覺到妳對我的、奇妙的接受性的那一刻開始。

作為密切合作的工作夥伴,我們對於事情應該要有的處理方式與進行速度,有時會有很不同的看法與做法,在一次頗為艱難的拉鋸之後,我又好氣又好笑地說「真不知道該拿妳怎麼辦才好?」

電話那頭妳沒說話,想是感覺到我的挫折與失望,結束通話後寫來長信,說妳已經努力了但妳也不確知這樣到底該怎麼辦,妳說「在工作上,我對妳是百分之百的開放與信任⋯⋯」。

讀到這裡,我已經沒有辦法再繼續生氣了,我想,必須多麼不害怕受傷才能這樣對另一個可能在生氣的人說話。尤其我知道這不是場面話,因為妳向來不是口是心非之人,妳甚至難以勉強自己去取悅或安慰別人,也許就是在這一刻,我第一次有能力用新的眼光衡量我們的關係,意識到我們性格、位置與處境的不同帶給妳的苦惱甚至輕微的痛苦。(同場加映  

我當然知道自己有時真是非常苛刻的工作夥伴,但回想起來,妳在我踩到妳的界線時,幾乎從來沒有真的拋下我或別過頭去,妳用一種奇特的方式回應並撫慰了我:在與我激烈爭執的同時,仍然不放棄去瞭解與接受我是什麼樣的人。

甚至當我因為心繫工作目標的達成與團隊氣氛,而對某些人的怠惰、軟弱、不合理的權力欲,感到憤怒之時,妳總是適時翻譯,提醒我這個世界某些我所不熟悉的部份,讓我不致成為失望的俘虜。

我模糊地猜想,能夠這麼做恐怕需要非常深刻的喜歡與信任吧。而當我發現自己很可能正是被妳這樣喜歡與信任之時,那一秒,心像堅固高塔,只是被稚氣的手指輕輕一推,竟搖晃不能止。(你會喜歡:

這是一首我很喜歡的歌,關於欲辯已忘言,以及某些深刻的親密與信任。

lang 的 Hush Sweet Lover


作者簡介:許秀雯, 資深女同志與執業律師。 台灣伴侶權益推動聯盟創會理事長,現任執行長。 專欄「可以被領悟的存在」旨在探索並呈現個人即政治的多元性別親密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