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many 編按:
你知道嗎?其實 S.H.E 出道至今已經快要十五年了!這幾年來,她們的許多歌曲都陪伴了我們的歡笑與淚水。而她們3人的成長,不只是姊妹情深的最佳體現,也讓我們看到了從女孩到女人所蘊含的各種可能性,豐富了我們傳統上對於性別/性向的想像。讓我們跟著 S.H.E 一起成長,用愛、用溫柔、用好奇,來撼動世界的框架,來活出自己的精彩!(更多名人教你的事,不一樣的女子團體 Dream Girls


不只是 Girl Power: S.H.E 讓你看見 SHERO 新風貌

第25屆金曲獎入圍名單在上個月底公布。相信不少讀者在看到名單之後,或多或少都對田賦甄意外落榜金曲最佳女歌手感到驚訝或遺憾。但在我們感嘆田賦甄這顆金曲遺珠的同時,是不是也不自禁地回想起,S.H.E 三人合體時所帶來的活潑熱力?看著她們三人從女孩漸漸成長為女人,S.H.E 所展現的 Girl Power,一直帶給我們勇氣與感動,而發生在她們身上的故事,也挑戰了許多人對女性的想像。現在,請讓我們跟著 S.H.E,一起探索 SHERO 的另外幾種風貌吧!

Selina:勇敢做屬於你的公主夢!

Selina 在螢光幕前甜美愛撒嬌的形象,讓她得到了「公主」這個暱稱,她像嬌美的玫瑰,在許多粉絲心中,綻放芬芳。

這個可愛女人,一路以來,都用著她溫柔善良的女性特質,實現與再形塑我們心中的公主夢。在經歷2010年一場爆破戲意外後,浴火重生的 Selina,更是用著她的勇敢與樂觀,讓我們看到,公主們脆弱外的另一面,豐富了我們對公主的想像。

或許,發生在 Selina 公主身上的,是不那麼完美的童話故事,但她也開啟了我們對於公主童話的新想像,給予女人們滿滿的感動、和自己走出美好結局的勇氣。

當公主,或許是每個女人都曾有過的夢想。而這個小心願,藉由床前的童話故事,在我們心中默默生了根。

美好的童話故事,或許也對於性別二元對立這一意識形態,起了推波助瀾的功效。親愛的,請妳想想,大多數關於公主的童話故事,是不是都習慣嬌柔脆弱視為是女性特有(甚至是固有)的性別特質?反之,男性則被指派了表現勇敢與堅毅的任務,例如王子或騎士。從【白雪公主】、【睡美人】等故事,我們看見了公主們靜態地等待王子救援的被動性與無助感。而近年的【史瑞克】、【魔髮奇緣】,雖然給予了公主們更多的能動性,但在關在高塔中的費歐娜與長髮公主,依然需要透過男主角們,才能走出城堡的束縛,探索她們的新世界。(童話故事可能沒那麼美好:殘酷真相!如果迪士尼公主們活在現代...)

著名學者朱蒂巴特勒 (Judith Butler) 曾提出「性別展演」(gender performativity)這一概念,強調了外在形塑的性別特質想像,藉由一連串的社會規範與習俗,被我們理解跟內化成各性別固有的內在特質。這一系列反因為果的性別論述,讓我們以為,我們的身體,與特定性別特質有著先天上的連結。

女性生而脆弱、男性生而堅毅的這一性別特質想像,也許就是經由童話故事的不斷書寫與述說,獲得認同與強化。

傳統童話故事形塑的公主嬌柔無力的形象,以及當代社會對於「公主病」的譏笑與苛責,都讓公主這一詞,漸漸帶有負面的意涵。讓許多懷抱公主夢的可愛女人們,都被迫與任性、不切實際、脆弱等標籤畫上等號。

老實說,懷抱公主夢並沒有錯,我們需要的,是對公主的更多元化的想像。

發生在 Selina 公主身上的不完美童話,以及她在面對這個巨大挑戰時,所表現出的毅力和勇氣,都讓我們看到了,公主除了消極等待援救外,能擁有的更多可能性。當 Selina 復出接受採訪時,她也坦承了她在這個巨大惡夢中的淚水與恐慌 。Selina 身體力行地提醒了我們,勇敢與脆弱、堅毅與溫柔,從來都不是互相對立的特質,也不該受限於任何生理性別。女人,我們為什麼不能在懷抱公主夢的同時,也是拯救自己的勇敢騎士?(推薦閱讀:別等待王子拯救了,公主們打場屬於自己的仗吧)

公主們,社會給予我們面對逆境時脆弱的權利,但別忘了,妳永遠都有勇敢與主動出擊的選擇權。男勇士們,我知道社會給了你很多期待,而你也有你的堅持,但偶爾退下戰場緩口氣,並無損你的驕傲。擴大我們性別想像,將我們從二元思維鬆綁,一起來改寫童話結局吧!

點下一頁,看看 Hebe 怎麼挑戰我們對性向的既有看法

Hebe:疑性戀與流性戀-為何我們一定要有個確定的性取向?

Hebe 或者田馥甄,充滿女人味的外表以及空靈的風格,都為她營造出女神形象。為這形象再增添一抹神秘風采的,是她一直以來的性向疑雲。Hebe 的迷人,讓她的緋聞對象男女通殺,但這也讓眾人對她的性取向一直保持懷疑。面對外界的質疑,Hebe 其實很少正面對她的情欲認同,下個明確的標籤。她的模糊態度,以及這伴隨而生的,一種曖昧的美感,讓我們好奇:

難道我們一定要有個確定的性傾向?而我們對性向的認同,難道非得要處於一種「確定的」、「已完成的」狀態?為何我們不能勇敢地承認或擁抱,性向的流動與情慾認同的探險?對此,我們是不是夠勇敢地承認性向本身的流動性,並且開始情慾認同的未知探險?(有時候,人生需要一點冒險:我的小探險70位旅行者,找回人生熱情的故事

疑性戀和流性戀這兩個概念或許可以幫助我們更加深入這場身分認同的摸索旅程。疑性戀(questioning)一詞指的是對自己性傾向的不確定性或質疑性。親愛的你和妳,不知道你們是否感到疑惑,為何社會總是提倡批判性思考,卻不鼓勵-甚至禁止-我們對自己的情慾認同抱持懷疑或是好奇的態度呢?又為何社會總要假定,我們的性別或性向認同應當處於一種確切的、或是已完成的狀態呢?我們總說,人生是一場摸索自我定位的探險之旅,那為什麼我們不能在各種性向認同間進行嘗試、實驗、或探究呢?難不成我們的情慾認同真的要非黑即白,而不能在既有的選擇間流連?流性戀(fluxion)便主張了,我們都可以拒絕固定性別/性傾向標籤的限制,去感受情慾認同的彈跳性與活潑性。

 

Hebe 男女通殺的緋聞以及她過往的不表態,擴大了我們對性向的曖昧性的想像。透過流行文化的影響力,Hebe 或許展現了,在既有的異性戀、同性戀、雙性戀的三元架構下,選擇質疑或嘗試的可能性。

2006年的一場訪問中,Hebe 曾提到,她男女都愛,但她選擇了愛男人。這個回答或許會讓很多女同志身分認同者感到失望,但正面來看,它其實給予我們對愛或對情慾認同的賦權。我們的情慾認同可以是流動的、可選擇的,而不只是被動的接受社會或老天爺的規範。

田馥甄在【to hebe】這首歌中,提醒了自己和聽眾,愛,作為守護世界的溫暖力量。而我們也想藉由迴繞在這迷人女性身上的「情慾認同的神秘性」,看到我們可以透過對愛的多元想像、透過擁抱愛的流動性,以好奇和探索的心,來挑戰跟感受這世界的框架。(愛不是只有一種樣子:為愛發聲!世界各地不分性別的深情攝影集)

 

點下一頁,一起跟 Ella 當最佳女主角

Ella:中性的美麗,活潑了我們對性別與性傾向的僵化想像!

自出道以來,Ella 的螢幕形象,一直都呈現迷人的中性特質。她的豪爽、義氣、搞笑、時而展現出的性感或可愛,都讓我們看到了女人面貌的各種可能性。Ella 在男女粉絲中,都享有的極高支持度,這也讓我們看到了,各種形式的美麗都應該被接受跟欣賞。而她過去源源不斷的桃花與現在的甜蜜婚姻,也挑戰了傳統上對於性別特質與性傾向間必然相關的僵化想像。

讓我們想想,亞洲所風靡的偶像劇,是不是都習慣打造出或嬌美溫柔、或善良而又帶點天然呆的女主角形象?彷彿這些陰柔的特質,是女人獲得認同與走向完美結局的最佳途徑。當然,近年來,偶像劇也試圖展現多元性,嗆辣或強勢的女主角也漸漸獲得觀眾們的喜愛。(推薦閱讀:編劇:大仁與又青的唯一與第一《我可能不會愛你》徐譽庭

但當我們仔細想想,是不是這些較為「反骨」的新女性,都仍然傾向於由女性性別特質明確(更明確的說,女性性別特質「正確」)的女星來扮演呢?

前幾年大受好評的【我可能不會愛你】為我們呈現出強勢而能力卓絕的程又青,但劇中對程又青「美麗」的一再強調以及程又青扮演者林依晨的女神形象,其實再一次規範了,只有女性特質明確的女人、只有在不模糊男女性別二元對立性的大前提下,才能被給予展現部分較為陽剛的能力或個性的特權,讓這個角色對於鬆動既有性別特質規範的可能性,大大打了個折扣。(想想看,【來自星星的你】等劇,是不是也呈現類似的模式?)

而 Ella 以中性或較非主流的女性特質表現,在戲劇上獲得極大的成功,這讓我們看到了-或許,我們真的可以在既有對「女性美」的霸權規範框架外,呈現女主角所能擁有的不同面貌!

以她所主演的【花樣少年少女】為例,Ella 劇中的個性與造型,以及她戲外的形象,都比日韓版女主角更加具有豪邁與搞笑特質(日版女主角由堀北真希飾演,而韓版女主角則由女團 f(x) 成員雪莉扮演)。

從 Ella 這位非典型偶像劇女主角身上,我們體認到,女孩,妳可以表現各種妳喜歡的性別特質,不該有任何社會規範或性別意識形態剝奪妳做最佳女主角的權力。妳所表演出的性別特質多樣性,都值得被定義成美麗,而被社會所接受跟喜愛!(推薦你看:他們都想說:女人,不只有一種樣子


台版花樣少年少女宣傳照


日版花樣少年少女宣傳照


韓版花樣少年少女(【致美麗的你】)宣傳照

巴特勒 (Judith Butler) 在其著作【性別風波】提到,異性戀霸權和男女性別特質的二元規範息息相關。

在異性戀霸權架構下,異性伴侶被視為家庭或社會的唯一組成基礎,進而享有社會特權。為了鞏固異性戀霸權,男/女被給予和規範了個別的性別特質,以對應其社會角色分工。不符合社會規範性別特質的個人,在這個異性戀霸權體系下,他們的性傾向容易被質疑而遭到邊緣化。這個社會傾向,用以處罰展演出非主流性別特質的個體,好再次強化異性戀框架的優勢地位。

性別特質與性傾向間的鍊型(chained)相關,就在異性戀霸權的規戒下,成為我們對性別/性向,唯一或最優先的想像。

Ella 所表現出的非主流女性性別特質,讓她的性傾向一直遭到外界的質疑。但 Ella 自出道以來的男桃花不斷以及她婚後和老公的大方曬恩愛,都有力地指出了,陰柔女性特質在異性戀規範下做為唯一女性特質想像的不合宜性。 雖然 Ella 沒有直接挑戰或質疑了異性戀的優勢社會地位,但她的中性特質的確鬆綁了性別特質與性傾向的鍊行相關性。(延伸閱讀:中性:超越性別的美

不管你是公主還是女騎士,誰都不能質疑你愛人的權力和選擇!

 


圖片來源

相信 S.H.E 膾炙人口的歌曲都陪伴了不少女人迷讀者的成長。親愛的,我們希望,發生在她們三人身上的故事,也能在妳探究屬於你的 SHERO 風貌時,帶給你一點感觸和勇氣。

女人迷名詞小百科

性別展演:個人經由身體的表現,展現與形塑出特定的性別特質。例:女孩留長髮、男生穿短褲。
性別特質:社會上共享的、對於男、女性該擁有什麼個性或表現什麼行為的期待。是為社會對性別的一種理想化的建構。
疑性戀:對性向抱持遲疑或不確定的態度。
流性戀:認為性向是可流動的。
性取向、性傾向、情慾認同:個人在感情上或性欲上對特定性別的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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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womany 編輯部/ Sheen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