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當你八十歲了,你還有多少追夢的勇氣?

 

2007 年 11 月 13 日,一群騎士開始了他們為期 13 天的摩托車環島旅程。摩托車環島並不特別,特別的是, 完成熱血環島夢想的,是 17 位平均年齡 81 歲的老人。17 名老人當中,2 位曾經罹患癌症、4 位需戴助聽器,5 位患有高血壓、8 位患有心臟疾病,每一位老人家都有關節退化的毛病;一切身體狀況都如此令人喪氣,可是這無法熄滅他們環島的決心—因為他們的心裡,住著 18 歲的夢。

 

2007 年的秋天,也是不老騎士們人生裡的秋天。一群素不相識的老人家,跨上歐兜邁,第一次用自己的雙眼感受這片生活了一輩子的土地,再一次翻閱自己對舊時代臺灣塵封的記憶,最後一次,跨越限制,只為了心中的信仰向前飛奔。不老騎士們,讓 2007 年的秋天,充滿了春天一般的希望。2012 年 10 月 12 日,《不老騎士—歐兜邁環台日記》也將再次帶著熱烈的勇氣,在大銀幕上與你我相見。

 

womany 為你獨家專訪到 17 位老人家裡唯一的女騎士—張陳映美奶奶;也要告訴你,在 90 分鐘的紀錄片裡精巧濃縮了 17 個老人的人生,《不老騎士》的編織者—華天灝導演的故事。

 

 

 癌症也融化的溫暖笑容,不老女騎士—張陳映美 

 


映美奶奶與弘道爺爺,夫妻兩人互相扶持,走完了 1178 公里的環島旅程

 

 

在她身上,我們看見了讓年輕人都驚訝的勇氣—張陳映美,她就是不老騎士團裡唯一的女騎士。

 

最開始,是報紙上的一則有關不老騎士團的宣傳廣告,讓映美奶奶興起了報名的念頭。曾經兩度罹癌的映美奶奶,奇蹟似地抗癌成功以後,最珍惜的就是和老公張弘道爺爺相處的時光。不老騎士團的出現,讓映美決定趁還有力氣的時候,和弘道爺爺一起記下臺灣最美的樣子。因此,一直都是爺爺主動邀請才出門的映美奶奶,第一次主動幫弘道爺爺一起報名了不老騎士團。她的摩托車不再只行走於菜市場和教會之間平凡的大馬路,而是和弘道爺爺一起駛遍了整個臺灣,在東海岸的山崖邊響起明亮的回音,在西海岸的沙灘上印下最深刻的痕跡。

 

映美奶奶和弘道爺爺很年輕的時候就相識,至今已互相扶持了五十個年頭。當初決定要參加不老騎士團,兩個老人家都對自己的身體狀況莫名地有信心:「不知道為什麼,當時對自己的身體狀況很有把握。反倒是今年四月,我們倆都生了一場重病,所以更慶幸五年前作了對的決定—趁健康的時候,跟著不老騎士團闖一闖臺灣。」映美奶奶臉上溫暖的笑,讓人看不出來癌症與病痛曾經在她身上留下陰影。談起為了環島所做的行前訓練與準備,奶奶更像是遠足前的孩子一般,興奮地描繪著第一次考重型駕照的緊張心情,一旁的弘道爺爺看著奶奶安靜地笑著。這趟環島旅行,對他們來說,就像是一場二次蜜月,是人生裡最華麗的冒險。

 

 


對映美奶奶與弘道爺爺而言,不老騎士團的旅程,就像是一場最華麗的冒險

 

 

透過不老騎士團,映美奶奶和弘道爺爺認識了能夠一起走到人生盡頭的好朋友;也因為不老騎士團,他們真正地認識了臺灣這塊土地。即使不老騎士團的旅程已在五年前結束,映美奶奶和弘道爺爺還是不斷描繪着新的冒險—這次他們要前往澳洲,慶祝他們五十週年的金婚紀念日。

 

追求夢想的時候,你會忘記自己幾歲;而追求夢想時臉上散發的光與熱,會讓旁人也忘卻時間在你身上留下的痕跡;不老騎士-映美奶奶和弘道爺爺,就是最好的例子。

 

 

 對的時間,遇到對的人—《不老騎士》 導演:華天灝 

 

 

「夢想應該是一種姿態,而無關你的年紀。」—華天灝

 

這 17 位老人的環島旅行,對《不老騎士》導演華天灝而言,就像是 17 個人生旅程的濃縮體。旅程就像是人生,克服困難追求夢想,相聚、分離、快樂、悲傷、病痛、和愛人分離,生命就是這樣組成,但你還是必須要往前走,旅程也是如此。而這 13 天的旅程,就好像陪伴着不老騎士們重新走過了一次人生。

 

整部紀錄片也像導演人生裡的一場意外,五年前的華天灝,帶著想"玩遍台灣"的心情投下了企劃稿件,意外雀屏中選。一開始,主辦單位只準備拍攝 10 分鐘的簡單活動記錄,卻因為旅程中 17 個人生交融的深度,讓原本短短 10 分鐘的活動紀錄,變成一部 90 分鐘的紀錄片。

 

 


不老騎士裡的愛情傳說-
為了當年的誓言載著妻子的遺照環島的阿桐伯,
將妻子的照片放在車前,妻子的衣物放在後座,
衣服的重量,就好像她還坐在他身後

 

 

 

「身為導演,最想留下的,是那個大時代的氣味。」

 

不老騎士團這 1178 公里的旅行,不僅僅是空間上的平移,對華天灝而言,更是新舊兩個大時代之間動人的穿越。十七個老人的人生,累積了數十年載厚厚的記憶,從各個不同的角度訴說著台灣動盪的大時代。

 

老人家們不習慣科技產品帶來的進步,但是他們懂得眼對眼的真摯、心對心的信任;懂得將最重要的事情,用最簡單的方式傳達。對"回不去的家"的依戀、傳統而虔誠的華人文化,這些透過老人家所傳達的故事,少掉了便捷的手機和網路,反而能看見最深厚的情感溫度。

 

華天灝導演更感性地說:「拍攝不老騎士紀錄片,就像是在對的時間遇見對的人。」十幾個不同價值觀、背景、語言的人們遇在一起,就像是臺灣整個世代的縮影。外省與本省的溝通,甚至能看見緣份的神奇—當年分別是日本軍官與國民軍人的兩位騎士,如今卻是相互扶持環島的好夥伴。我們每個人,好像都能在這 90 分鐘的紀錄片裡找到一點對於臺灣的遙遠記憶,想起小時候爺爺奶奶家牆上掛著的,大時代的味道。

 

 

 溫暖的心,無關年齡 

 


你還記得上一次坐下來和爺爺奶奶聊天,是什麼時候的事情嗎?
我們對於爺爺奶奶的記憶,好像常是安靜而疏離—
彷彿身體存在於同個空間,可是心卻在遙遠的兩個世界。

 

 

「和老人家對話的不是攝影機,而是攝影機後面的人。你必須要讓爺爺奶奶們了解,這裡真的有個人想聽聽他們的聲音。」-華天灝

 

映美奶奶回憶起和這群年輕的攝影團隊第一次見面的情形,幾個年輕人好像公事公辦,默默幫忙抬行李、開路、拍攝,其實,他們是用沉默來隱藏害羞尷尬的心。為了拍攝出最真實的紀錄片,華天灝決定從彼此認識開始做起-無論何時,都認真傾聽對方的聲音。

 

每一餐飯,華天灝和他的攝影團隊都會輪流和不同的老人家吃飯,從閒話家常裡了解每一個人心裡的故事。到最後,連最不苟言笑的爺爺,都能開朗地和年輕人談笑寒暄。就是這樣,從傾聽開始的信任讓老人們開始習慣華天灝與攝影機的出現,在鏡頭前呈現的,才會是最真實的樣子。

 

「『妳當我的奶奶好嗎?』-到最後,我們的感情,像家人,濃得化不開。」聽著華天灝導演敘述彼此從陌生到熟悉的過程,映美奶奶也回憶起旅程最後,彷彿真的變成一家人般的溫暖氣氛。原來年輕人與老人之間,心的距離,其實這麼接近。

 

 

 不死的冒險者精神—不老騎士 

 


比誰都肯為不老騎士團犧牲的團長—賴清炎

 

 

「追求夢想時,你會忘記自己幾歲。」—不老騎士團長 賴清炎

 

不老騎士,不只是描述用一生追逐夢想的旅程,同時也是上一個時代尚未說完的故事。這些故事,像是褪了色卻依舊挺拔的皮外套,磨舊了的衣角是風霜的味道,左胸口彷彿還能看見當年那顆熱切的心。只要還有願意勇敢追夢的人,我們相信,不老騎士這個詞,將會永遠存在。

 

 


 

 

從訪問現場映美奶奶和華天灝導演的互動中,我們不難發現,老人家傳達感情的方式反而最直接而真誠—倦了,遞給你糖果;餓了,替你挾一大口飯菜。這樣簡單而直接的關心,像家人一般純粹而乾淨,讓我們找到了在都市生活中遺失已久的人情味。短短 13 天的旅程中,雖然年輕人有強健的體魄,可是真正被照顧的,也是年輕人冷漠許久的心。走過這一趟,好像才從不老騎士們身上學會什麼叫作人生。

 

人生的冒險,無關年齡;夢想的寬廣,無論性別。即使在人生的秋天,一樣能走出春天一般的燦爛。今天的你,也一樣可以擁有作夢的勇氣,也可以成為永遠不老的騎士。

 

 

人生,由你活出它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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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womany 編輯部 / 鄒琪 Fallen Z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