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學看《女武神》,從親密關係裡的八種愛情類型,細看在一個人身上追尋情愛關係的心理因素。

前情提要

華格納耗時 26 年完成的尼貝龍指環,被譽為歌劇史上最偉大的作品,締造浪漫時代的革命性歌劇史詩之作。第二部《女武神》歌劇描述天神佛旦與人類生下一對龍鳳胎兒女,失散多年重逢後相愛。

被獵人渾丁搶做新娘的妹妹齊格琳德,被迫囚禁在無愛的婚姻牢中,哥哥齊格蒙則命運多舛遭到仇家追殺。偶然機緣兄妹重逢,患難中流露出彼此情意打破倫理之忌,齊格蒙偕同妹妹一同為愛逃亡。天神佛旦的老婆是掌管婚姻的女神佛麗卡,得知後大怒指責佛旦竟放任這對私生子女亂倫之愛,佛旦心意改變,決定派九位女武神下凡去索取齊格蒙之性命,引領他的領靈魂回到天庭瓦哈爾城成為護衛戰士。其中佛旦最疼愛的女兒布倫希德(女武神之一),受父命拆散違背倫常的戀人,卻又被他們真情感動,寧願違抗命令,也要自作主張幫助齊格蒙兄妹,佛旦大為震怒讓齊格蒙被刺死,並懲罰布倫希德沉睡冰岩山壁,只有勇者無懼的英雄才能穿過火焰拯救她。


圖片來源|女武神劇照©EVA RIPOLL

華格納歌劇《女武神》當中的戀人齊格琳德與齊格蒙,是失散多年的孿生兄妹,面對命運的作弄,兩人不但不畏懼,還不顧世間成見的勇敢相愛。(推薦閱讀:華格納歌劇《女武神》的自我課題:懂得愛的人,才真正自由

「我所嚮往的一切都能在你身上看到,我所短缺的一切都能從你那兒尋找。」

從榮格心理學的觀點來分析,哥哥齊格蒙是妹妹齊格琳德的阿尼瑪斯化身,也就是妹妹齊格琳德男性力量的化身,兩人相遇之後兄妹的合而為一,象徵著個體中男性力量和女性力量的結合。透過努力將這兩種力量特質結合的艱苦歷程,個體最後終於得到自性(Self)的完整。(推薦閱讀:《你的名字》背後的榮格心理學:遺忘,是為了再次想起

不過,雖然神話故事裡的愛情可歌可泣,現代社會中,生死相許、轟轟烈烈的愛,似乎已少之又少。在每個人的愛情當中,激情、親密、承諾這三個元素的比重都未必相同,讓我們來看看心理學家歸類出來的,愛情最圓滿的境界,以及愛情當中包含的成分。以《女武神》當中齊格蒙與齊格琳德的愛為例解說。

愛情的三元素:親密、熱情和承諾

心理學家 R.J Sternberg(1986)提出愛情三角理論(triangular theory of love),認為愛情由三種因素組成:親密、激情、承諾。

  • 親密(Intimacy):一種親近、連結的、心與心交流的感情經驗,屬於情感向度。
  • 激情(Passion):混著浪漫、外表吸引力和性驅力的動力,屬於動機向度。
  • 承諾(Commitment / Decision):包括短期的「決定」去愛一個人或是長期的承諾去維持愛的關係,屬於認知向度。

雙方渴望獲得的愛情要素不一樣時,感情就會出問題。愛情的成功關鍵在於雙方偏好的愛情要素一模一樣。不過,隨著認識的時間增加,相處方式的改變,上述的三種成份也會有所改變,愛情三角形會因組成元素的增減,改變其形狀與大小。三角形的面積代表愛情的質與量,面積愈大,愛情就越豐富。


圖片來源|女武神劇照©EVA RIPOLL

八種類型的愛情

這三種基本因素的不同組合,形成八種類型的愛情:喜歡、迷戀、空愛、浪漫之愛、友誼之愛、荒唐 / 愚昧之愛、無愛、完整之愛。

  1. 喜歡(liking):只有親密,缺乏激情與承諾。
  2. 迷戀(infatuated love):充滿慾望激情,卻沒有親密與承諾。
  3. 空愛(empty love):光有承諾,無法享受親密與激情。
  4. 浪漫之愛(romantic love):有親密也有激情,只缺承諾
  5. 友誼之愛:包括親密和承諾,但沒有激情。
  6. 荒唐 / 愚昧之愛(fatuous love):有激情和承諾,獨缺親密。
  7. 無愛(nonlove):三種成份(親密、激情、承諾)俱無。
  8. 完整之愛(consummate love):三種成份(親密、激情、承諾)齊聚於一個關係中,交互作用,為愛情最完滿的境界。

完整之愛:兼具熱情、親密與承諾

前七種愛情我們未來有機會再講,在此先看齊格蒙與齊格琳德的愛情所顯示的「完整之愛」:兼具熱情、親密和承諾,戀人彼此的精神與身體都完美契合,並且約定生死與共。(推薦閱讀:把愛找回來的心理學練習交往太久激情不再?

1. 親密(Intimacy)

齊格琳德:「在溪水的映照中我見過自己的影像,如今我再一次將它觀看。就像它曾經浮現在水面,如今你將我自己的形象向我呈現。」

齊格蒙:「你是我珍藏於心中的形象。」

兩人第一次見到,便看見自己的內在形象在對方身上呈現,對對方感到無比的親切,彼此毫無顧忌地傾吐與分享感受。

2. 激情(Passion)

齊格琳德:「你就是嚴冬天寒地凍的日子裡,我渴望已久的春季。當你的目光開始照亮我之際,我的心就懷著聖潔的迺惶歡迎你。」

齊格蒙:「我所嚮往的一切都能在你身上看到,我所短缺的一切都能從你那兒尋找。」

兩人發現彼此正是彼此的靈魂伴侶,激情如狂風驟雨般席捲了他們。神話學大師喬瑟夫 ‧ 坎伯(Joseph Campbell)曾說,在一個靈魂找到他的另一半之前,他永遠不可能得到安詳,而這另一半永遠是另一個自己。


圖片來源|女武神劇照©EVA RIPOLL

3. 承諾(Commitment / Decision)

在激情中,齊格蒙心中燃燒著熱烈的誓言:

「(我)一定要娶你作我的妻子,此心永不變。」

「年輕的一對互相慶賀,滿心歡暢,愛情和春天已融為一體,無法拆散」

這份承諾貫徹始終,當女武神布倫希德前來遊說齊格蒙,拋下齊格琳德獨自到天堂享受神仙生活時,齊格蒙斷然拒絕。他表示,寧願與齊格琳德一同下地獄,也絕不願拋棄真愛。結果,這對情侶生死相許的愛情,不但使自己提升和昇華,也感動原本的敵人布倫希德,進一步改變了未來的世界。

任何有真愛的關係一定蘊含「承諾」,突破恐懼,就能擁有「圓滿之愛」

心理學家說:愛是為了培養自己或他人精神上的成長,而延伸自我的意志。一個人成功地延伸自己的極限時,就會成長達到更高的境界。

任何真正關心精神成長的人都知道,只有通過一個持續的關係,自己才能達成重要的成長。沒有機會在原生家庭的成長經驗中嘗過「承諾」滋味的人常會懼怕承諾,但任何有真愛的關係一定蘊含「承諾」。如若我們能夠突破恐懼,在擁有「親密」、「激情」的同時,願意許下承諾、信守承諾,付出愛的行動,你不但能在精神成長達到更高的境界,也能夠得到愛情最完滿的「圓滿之愛」。(推薦閱讀:你不需要遇見更好的自己!阿德勒心理學:人生沒有那麼多身不由己

說了這麼多,希望能夠讓更多戲劇當中的英雄楷模,豐富你內在的精神資源;讓劇場陪伴你,在愛情的激情、親密和承諾三角之間,找到你自己的圓滿之愛,也實踐你與戀人彼此的精神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