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 The xx,做音樂的過程是種美麗的錯誤,音樂的美在於,療癒自己亦不小心療癒了其他有所共感的靈魂。

文|陳玠安

趁著 The xx 進行亞洲巡演,我們得以與 The xx 的貝斯手 Oliver,有 10 分鐘的電訪機會。

最美麗的錯誤

整理著訪問稿,適逢 2017 英國獨立音樂最大獎「水星音樂獎」(Mercury Prize)公佈提名,The xx 又一次憑藉新專輯《I See You》獲得提名。他們的首張專輯,曾石破天驚獲得年度大獎肯定,如今,怎麼看待那時的成功呢?

「首張作品發表之後,許多人討論專輯裡的空間感,以及詮釋方法,然而,之所以有那些音樂特質,其實是充滿『錯誤』的結果⋯⋯」,他形容「那是一段非常神奇的時光」,「我們剛開始學習運用樂器來表達自己,沒有承受任何期待,沒有什麼樂迷,也沒有特別去注意要避免什麼⋯⋯其實裡面充滿錯誤耶!」雖說是美麗的「錯誤」,第一張專輯裡,卻因此有了無可取代的朦朧與迷幻,以及初生之犢不畏虎的精神。Oliver 也說,「我仍然很喜愛那張專輯。」

從《Coexist》開始蛻變

新專輯《I See You》的浪漫、旋律化音樂美學,則要從第二張專輯《Coexist》談起,「開始有了樂迷後,我們試著去思考,如何以更精確的方式呈現 The xx,在這點上面,確實花了許多心思;一直到新專輯,音樂的主題都是關於『人』⋯⋯我們都很喜歡 Pop 歌曲,這並不是羞於啟齒的事情,於是,的確,我們加入了充滿光明的嘗試。」(推薦閱讀:致生活的十首精選歌單,走入臺灣獨立音樂現場

這幾年 The xx 巡迴下來,從穩健冷冽的台風,漸漸成了能讓台下舞動的樂團,這部分,一樣從《Coexist》開始蛻變,「巡迴的時候,演出的編排上,有著不同於專輯的作法;歌曲在專輯裡的樣子,或許未必都能轉換成舞台演出的型態,改編於是勢在必行。」也因為這些改編,The xx 發現了音樂在舞動感的可行與可能。

又跳又浪漫

這樣的舞動感,很重要的面向,也來自於成員 Jamie xx 的電音取向,「每次我跟 Romy(註:The xx 主唱兼吉他手)去 Jamie 的 DJ 場子,都覺得好嫉妒啊!我們也想要讓聽眾跳起來!所以,新專輯當中,我跟 Romy 想盡辦法要做出舞曲音樂,但 Jamie 則完全相反,畢竟他個人已經有一年半的時間,都在想辦法讓全場舞動(註:Jamie xx 曾發行人專輯《In Colour》)。我們三個人的意圖,在製作過程裡,慢慢取得中間值。」

《I See You》不僅在音樂上更為親切,歌詞意境上也抒情浪漫,「歌詞的主軸圍繞著友誼、家庭、各種愛的型態⋯⋯也有許多未必是羅曼蒂克的,個人細微情感。比方在歌曲《A Violent Noise》裡,應該是我所寫過最誠實的歌曲,這樣的創作,是療癒自己的過程。」Oliver 也提到,The xx 樂團成立的關鍵,在於三人的堅實的友誼。(推薦閱讀:專訪宇宙人:「十年之後,我們依然是當年愛音樂的少年」

美學的見解與脈絡

結合電子合成器與搖滾的魅力,The xx 引領潮流,讓眾多相似的樂團進而被發現,Oliver 說,「音樂千百種,說我們影響了誰,對他人的創作有失尊重。」,「現在的音樂潮流沒有特定的某種趨勢,在過往,我們經歷 Britpop 或 Rave 這樣明確的風潮與時尚,但時代如今,不會有這樣的事情,太多類型出現了⋯⋯」,不過,Oliver 還是觀察到一個現象,「許多創作者,自己也是製作人,可能所有事情都自己包了。聽到這些音樂,我還是感到非常有意思。」

提問到 The xx 所收到的音樂影響,Oliver 提到幾個名字,從 The xx 的風格,不難想見這些橫跨 Trip Hop、Downtempo、Art Rock 的經典,如何形塑了樂團的美學概念,「在不同的階段,我們受到不同的影響,一開始,我們三人都超愛 Massive Attack 跟 Portishead;當然,也都欽佩像 Radiohead 跟 Bjork 這類音樂人⋯⋯」比較令人驚喜的是,他提到 「我和 Romy 都很喜歡 Fleetwood Mac 樂團。」—看似沒有直接連結,不過,Fleetwood Mac 的優秀旋律線條,或許是讓 The xx 更為迷人的秘密武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