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哲珮深沉告白,這些年沉澱自己以後,每次的專輯都像撕裂自己而後重生,蟄伏六年,她再次帶著夢想與成長回來了!

長大要當歌手。
很小很小的時候我就決定了這是我唯一的夢想了。

我一直都很愛寫寫唱唱,沒有人聽也沒關係,覺得從無到有完成一首歌曲真的給我巨大的滿足感。比擁有新玩具還開心、比爸爸媽媽帶我去旅行還開心。

我的 16 歲,剛剛到溫哥華成為小留學生。當時住的寄宿家庭裡有一臺舊鋼琴,在我還沒有交到朋友、放學只能趕快回家的時候,這臺鋼琴就是我最好的朋友。可是這臺琴放在客廳,我還是很不好意思大聲的唱。後來我存錢買了一台二手的電子琴放在自己的房間裡,從那一刻開始,我累積了很多的創作,甚至是改變我一生的歌曲。(推薦閱讀:許哲珮:因為幸福,才有想像悲傷的勇氣

19 歲回到台灣,我把自己的創作上傳到當時的網路平台「滾石可樂」分享,那時候我懷疑真的會有人聽嗎?當時對於網路世界的理解太飄渺了!幾個月後,我發現我的歌曲成為全年度的點播冠軍,那首歌是「氣球」。

後來的故事來得很奇幻,我的 20 歲在極度堅定、充滿主見又懵懵懂懂的心境中發行了我的第一張專輯,一生中只有一次的第一張專輯。我飛越半個地球站在結冰的湖上彈著鋼琴唱歌,那個叫做冰島的地方,原來不是只有冰湖而已。(推薦閱讀:​用態度點亮《我是歌手》舞台!徐佳瑩:真心,才能換來自由

我當時還不懂得專輯概念,只知道我從寶貝的 30 多首創作中,製作人和我一起挑選了 10 首歌曲。我用人生中第一筆版稅為自己添購了一套比較完整錄音設備(以前都是用空白錄音帶,就這麼在鋼琴前彈唱),然後我學習編曲,學習如何製作一張專輯,我永遠忘不了第一次拿到自己的專輯,手還會發抖的喜悅。

沒想到第一張專輯之後,我那像夢一般的好運急轉直下,好像瞬間被沒收了歌唱夢一樣。那張已經製作好的新專輯,遲遲無法發行。

但是人在低潮的時候創作力是很驚人的,那幾年我累積了一直到現在都還沒有發表完的作品。我一口氣進入了幕後音樂製作的領域,真的就像練功一樣,雖然不知道機會什麼時候再來,可這就是我唯一想做、也是我唯一會做的。

現在回想起來,漫長的等待就像一陣微涼的風,但當下的感受卻是暴風雪。想不到那一場暴風雪沒有把我捲進地獄撕裂,卻把我捲入了桃樂絲的綠野仙蹤裡。

我常常在想,是我的超能力讓我可以樂觀的。是那個迷人又奇幻的國度讓我拯救了自己。我開始放任我的想像,繽紛的、熱鬧的、殘缺的、淒涼的。沒有公式,我讓我的感性任由我像個瘋子又像個孩子,但我的理性守護著我,讓我能夠順暢又邏輯的表達和實踐那些天馬行空的想像。6 年後當我能夠再度發行專輯,我已經不懵懂了。

之後的每一張專輯我就這麼一次又一次的撕開我自己,再縫補起來,那種又痛又爽的過程很辛苦又很享受。概念專輯特別難做又特別令我著迷,在有限的範圍內盡可能的玩得精彩一點也不容易,以季節為主題、以三拍為主角、以搖擺為精神。漸漸的我知道自己的風格越來越鮮明,無法被歸類所以不大眾,無法被歸類所以只有我是我。低調也沒關係,因為相同的靈魂一定能互相吸引。(推薦閱讀:​向生活提問!許芳宜:我的每個創作,都從問自己為什麼開始

雖然有各式各樣的主題,但我一直很清楚我音樂和創作的主軸。我喜歡說故事,不喜歡說道理。我希望打開時間空間的概念,邀請聽眾進入這些奇幻世界,讓想像力恣意奔馳。創作是流通的,聽覺給與畫面,畫面也能再給予音樂,源源不絕。一樣是療癒也有不同的詮釋,故事再怎麼虛擬,情緒都是真實的。

這一段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的音樂旅程轉眼也已經走到了最甜蜜的 16 歲,那個手中握著氣球的女孩就快要成年了啊!我想告訴她,妳長得很好,妳長成了屬於自己的樣子,擁有適合自己的舞台。(推薦閱讀:終有一天,我們並不是得到夢想,而是成為自己的夢想

我無法預測她 16 歲以後的模樣,但我相信她會一直很誠實,會一直保有那顆孩子的心、那些奮不顧身相信夢想的勇氣和超能力。如果你 / 妳忘記了沒關係,她會替你 / 妳守著。

我們一起生日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