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迷專訪李志,一個在中國行走多年的獨立民謠音樂人,他寫自己的歌,無論時局動盪、人生變幻。許多人喊他一聲逼哥,是說李志很牛逼,這時代下還活的這樣灑脫並不容易,聽聽他的歌,或許你也會懂得他蒼啞裡的憤慨。(同場加映:聽一首搖滾,唱一個世代:台北 Live House 的音樂記憶

李志批判體制、詞裡總是對社會當代的不滿悲哀。2015 年我聽李志在台灣的首場表演,他說話小心,說是怕說多了要提心吊膽,所以他喊,同志們就聽歌吧。那一聲吉他刷叩下,《熱河》流溢著八零年代中國城市擠滿異鄉人的熱鬧,人民隨年華流轉不再為誰停駐。

李志的歌,始終像開槍後的煙哨,不是最轟轟烈烈,但有股戰爭後人去樓空的傷感。去年李志做了十幾年的音樂被中國歌唱節目收割,他們一首首唱著李志情歌,彷彿他是一代詩人,大眾還不知道的是,這位大叔是憤青來頭。

他的牢騷成了舞台上的離騷,媒體開始讚譽這一位民謠歌手,李志不甩,持續自己荒誕不願被定義的路線。

李志寫著:「為什麼五年前你把他當傻逼,五年後你把他當成神;為什麼五年前他想說話你覺得他有毛病,五年後他不想說話你覺得他裝酷;為什麼五年前他在台上傷心落淚你說他裝逼,五年後他在台上打個噴嚏你都發出讚歎之聲。作為傻逼他們什麼都不懂,他們不知道什麼是自由不知道什麼是愛。」

我想李志不僅不討好,還有點討厭,真話傷人,可才能拯救世故。李志是中國民謠的老幹部,詞裡偶爾夾雜幾句對生活的髒話,他非小清新也不是文藝範,只是一個誠實道出苦難的人民,所以才吸引了這麼多對時代不耐煩的的人。

他接受媒體的專訪微乎其微。所以這次女人迷專訪李志,經紀人遲斌作答了,看似勉強,可是回得出奇地好,遲斌替李志說,或許李志早已放棄說話向人表態,真有什麼想說的,就去聽他音樂吧。遲斌認識李志時,他還不牛逼,遲斌帶隊肩負他的經紀、演出、對外公關,可以說是最接近他音樂生涯的人了。

以下專訪保留作答者回覆的簡體字,若你還沒聽懂李志的歌,歡迎讀著品味。

1.你做音樂這麼久,從未隸屬過一間唱片公司,想請問你怎麼看待自己獨立音樂的經營?其中的困難與成就感是什麼。

十几年前是没有唱片公司要签李志。后来唱片不景气,就没有必要签了。唱片公司可以做的很多事情,现在自己也都可以做。现在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脱离唱片公司自己经营自己,其实就是这个原因。我们总自嘲是个体户,万事自己来会很累,但对自己的把握和可控性也更强。

2.你從《被禁忌的遊戲》、《梵谷先生》、《這個世界會好嗎》、《你好,鄭州》一路到《在每一條傷心的應天大街上》,你認為自己在音樂上想說的話有沒有變化?若有一句話形容你做音樂的理想,你覺得是什麼?為什麼?

李志一直说,创作对他来说只有记录和表达。十几年来,李志自己当然会有变化,在音乐的表达上也会有相应的变化。从音乐形式上来说,现在会更丰富些。

3.你今年在 legacy 鐵漢柔情系列中演出,你覺得自己是不是鐵漢,是否能跟我們分享柔情的時候?請你聊聊自己在音樂與生活的鐵漢與柔情狀態。

这个不会回答。难道会有人自称自己是铁汉?哈哈

4.你去年在台灣做演出引起許多獨立音樂人關注,你怎麼看台灣的獨立音樂文化?相較中國的獨立音樂環境,各有什麼特色?

台湾的独立音乐其实不是很熟悉。听过张悬,知道她在音乐之外还会参与一些社会事务,对公众发表自己的一些观点。我不确定在中国是不是可以这样。中国的文化审查制度会很不一样,如果这算是“特色”的话。所以大家也听的出来,中国的独立音乐在很多领域的表达都是越来越隐晦和含糊的。

5.第二次來到這裡,有沒有一首歌可以送給台北這個城市?為什麼?

一首歌太少,送这张新专辑《在每一条伤心的应天大街上》,除了在台湾做全球实体唱片首发以外,还会在台北Legacy完整的演一遍。

6.你認不認為自己的音樂表達了邊緣族群的思想?請與我們分享你的創作靈感與理念!

不认为。可能大多数时候只是表达自己,或者一个在这三十年面对中国巨变手足无措的一个青年人。

7.你說過雖然你音樂表達的都是實話,但市場最缺這個。你認為何以造成這樣的文化?以及我們的音樂市場若要改變需要什麼樣的勇氣?

一是混圈子,同行间互相追捧。二是利益,为市场创作而不是自己。这些并不可耻,但也绝对不是李志喜欢的音乐表达方式。我不知道台湾的音乐市场怎么样,但是从中国来说,最需要改变的是对版权的保护和为音乐付费的氛围。无论是流行音乐还是相对小众的音乐都可以生存下去的时候,行业才会越来越繁荣。

8.你對獨立音樂市場的期待是什麼?你對自己音樂的期待是什麼?

有句话说的是,居者有其屋。创作者可以养活自己,可以安心按自己的想法创作音乐。这样的市场就很好了。对自己的音乐没什么期待。

9.如果有一句話,能說給當初第一次拿起吉他的李志少年聽,你想說什麼?

没想过

10.身為一個八零後,請與我們談談你眼中八零後群體的三個關鍵字,這個時代,你認為普遍的八零後對生活有何種渴望或失望?

李志1978年生,算是七零后。大陆的八零后正好在时代里被称为“生在缝里了”。他们普遍缺乏幸福感,对财富渴望。不信长辈,不服后辈。

11.最後想請你送一首歌給八零後,給他們繼續生活下去的力量

压力太大了。希望即使不送歌,八零后也会继续活下去。

鐵漢柔情系列.中國最標竿的獨立音樂人李志 
演出日期:   2017-01-05(四)
演出開始:   20:30
售票連結:   點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