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緒販賣部開張,這是一家座落在城市裡的小店,販賣著人們的各種情緒、與嚮往的特質。如果,「感覺」是可以錢買到的,看看你自己身上的匱乏,你想買什麼?很多人想要遠離不如預期的人生,從人際、感情、工作、和自我,都想好好把握,但是一直感到失望怎麼辦呢?(推薦你看:【情緒販賣部】放手才有溫柔,不再用自責壓迫自己

接到如雪片紛飛的來信,「我想應徵販賣部的工作!」

嗯……我該說什麼呢,店內現在不缺人,我也不是負責招聘的人,可能要寄信到老闆那邊(雖然我也不知道是哪邊)。但我更好奇的是為什麼你要來這邊工作啊?這個地方什麼部分吸引你?是能販賣很酷的藥水嗎?是能聽到很多人的故事嗎?還是像我一樣,現實中難以找到一裂棲身的縫隙?

這麼說並不代表販賣部不存在,反而,它真實地存在於「現實」進入「非現實」之前的狹窄巷弄中。

「現實」意味著「現在的真實」,你此刻五官感受到的總和。但在這之下、或之上,我不清楚,總之是另一個「非現實」的世界,並非「五官」能輕易感受到,如同余德慧老師提過的概念:意識網絡遮蔽了真正的真實,當我們有辦法從意識網絡不認識的那個「空白」中,體認到那才是解構現實的縫隙、還有一個地方是「現實之非」時,你才有能力從重壓的生活中逃脫。

也許這問題就與「為什麼每天都有大量的人來買藥水」是一樣的吧。因為無法忍受純粹的現實,失去一種跳躍的能力、缺乏一個靜謐的空間,我指的是心靈中,介於想像與真實間緩衝的軟墊,所以不是白就是黑,不是明智就是瘋狂,不是決然的邏輯思考就是純然的感性思維。(推薦閱讀:【人類圖氣象報告】你無法取悅所有人,你更不必對得起誰

你可能快看不下去了,讓我趕緊講講為什麼會說的這麼玄吧。

前幾天遇到來買藥水的 Skye,他看起來很焦慮、很多煩惱的樣子。

「我想要平靜,有智慧的平靜,而不是偷懶或放逸。我想要有智慧知道自己哪些方面可以改變可以去做,哪些要放下放手。清楚明白。然後不再焦慮煩躁。遇到困難也知道自己方向在哪。」他有點喘。

「好,你先坐著吧。我找找。」我想讓她冷靜一下,「所以,你想要平靜的心,還有更瞭解自己,是嗎?」

「是啊,雖然每天,我都很想要空出更多的時間給自己休息,和自己相處說話。但我越是這樣想,就有越多的事情出來干擾我。可能工作業務增加晚下班,可能朋友一直邀約要我出現。我覺得很煩。」Skye 頭一仰,右手胡亂抓著左手手臂。

「好像,越想空出時間給自己就越找不到時間。」我試圖理解她說的話。

「還有,每天我都很煩的入睡,失望地起床。我總是在欺騙自己。我覺得很痛苦,我好想知道該怎麼照顧自己,幫助自己快樂平靜?每天我都有很多事情在忙,可是我越忙越茫然,不知道自己是為什麼而過生活?──我每天都覺得白活。」

「覺得找不到時間,也找不到生活的方向……」

「但我有很多事情想為自己做,想看的書看完,要運動,每天跟自己說我愛你,放下不屬於我的感情對象,不要再因為看到他和女友的甜蜜互動而火大,不要再拿過去的傷害一再提醒自己的失敗。我想放過自己,想停止對自己愛慕對象的得失心,找到自己在一段感情的定位然後經營。」(推薦閱讀:給自己的一堂戀愛課:把愛情的重心,放在自己的成長

「感情中的狀態和你與自己的相處、還有怎麼生活,好像一樣的手足無措。」我嘆了一口氣,挺為她擔心的。

「我對自己很生氣很難過,覺得自己活這麼大,卻連跟自己相處都不會,以前是一直壓榨自己、要自己為目標犧牲一切,包括感情。我總是告訴自己現在辛苦以後一定會好起來,因為苦都吃完了。」

「但事實卻不是如此,才更加失望吧……」

「……我現在茫然了、也沒有勇氣了,我覺得自己總是在辛苦,得不到自己想要的輕鬆和結果。我很失望無助。為了安撫自己的失望,我開始放縱自己的懶散,可是我依然不快樂,反而充滿罪惡感。」

「Skye,我聽見你有好多的困擾,從人際、感情、工作、和自我。也聽見你不斷堅持下去,覺得總有一天會好轉的希望。只是未來似乎不如你預期,各種情況都越來越糟,」我看向她後方的草地,停頓一下,「換作是我,大概也承受不住這些襲捲而來、層層累積的壓力……或許我也會開始放縱、做些平常不會做的瘋狂事……我覺得你很堅強。」

我接著說:「我聽見你想為自己做些事情,這很棒,我最近也在思考,是否放下手頭上雜七雜八的外務,工作之餘專心在自己想做的事情上就好,這很重要──有自己想做的事情──但這絕非是勉強,比方說每天要和自己說我愛你,我反而建議你去看看《每天來點負能量》,這並不是說要和自己說我恨你,而是重新瞭解自己的定位在哪裡,不勉強自己要開心、要快樂,因為這只會讓你更痛苦。」(推薦閱讀:【人類圖氣象報告】不要把勉強自己當成習慣

佛洛伊德說,人生最重要的兩件事是工作與愛,我極為認同。一個讓你有飯吃、一個讓你不會無聊。但更深層的意義是,你是「喜歡」這兩件事情的。好吧,工作不一定那麼喜歡,但「愛」,包含了對周遭人群的關注,對身旁的事情有所興趣,對書本、動物、食物等等,對某些事情有所「熱情」。

我解讀那份「愛」為「熱情」,它才能點燃你的生命。

不管是什麼都好,嗯……健康一點的,不然你也做不久。迷惘或煩躁的源頭,總起因於失去對世界的熱情,在現實中找不到依附的對象,但即便是找到了,也有一天會遠去──人與人的分離、內在投射的失望、或者有些事情就算他在你身旁,還是得一個人面對的痛苦。(推薦你看:送給自己三個歲末願望:溫柔原諒曾犯錯的自己

我想對你說那句話:「請不要再努力了。」越努力只會越茫然。放逐自己一陣子吧!做些你喜歡做的事,你有熱情的事,然後再回到原本的生活中。

會有些不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