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苔熊【為你點歌】專欄,每週三晚上七點,準時點播屬於你的心事歌曲。情人昇華成家人之間的愛,有什麼不同?為什麼關係總是不能走到終點?每每在歷經心碎分手之後,想著:「如果感情都為什麼關係總是不能走到終點?有結束的一天,那愛的本質到底是什麼?」,親愛的,人生無常,生命有限,儘管未知,我相信你依然會鼓起勇氣愛到最後。(同場加映:未知讓生命更精彩:你有什麼理由不為人生努力

親愛的海苔熊:

我是一名男同志,我前任男朋友 Simon 目前有著對他很好的伴侶 J,但我目前還與他保有著一段似家人又似情人的關係。最近才得知他過得不是很好,他罹患了「慢性骨髓敗血症」。

Simon,自從得知你的狀況,「慢性骨髓敗血症」這幾個字一直在我腦海中揮之不去,想到的畫面是你作化療的痛苦表情。身體在害怕顫抖、臉上訴說著害怕兩字。我的心很痛、痛得喘不過氣來。

​我也害怕,害怕著看到這樣的你、害怕你因為苦痛所煩惱、害怕你所害怕的。或許這種話說還太早,但我只希望我還可以做點什麼,我會盡力做到你想要的,只要能讓你開心,真的比什麼都重要。就像歌詞述說的:

「該來的來,該走的走,聚散無緣由 劇本猜不透

演的 可歌可泣可憐或可悲 感傷或哀愁

有獨有偶 都沒理由

都要放手 才有然後」

 

這首歌就像述說著一段沒有結果的愛情,就算做得再多,再完美,經過年華歲月,到最後,會留的留,會走的走,或許這就是愛,只想真心付出,不顧一切。

我很愛他,而他目前也有很愛她的伴侶。我只想,能陪伴他到最後。

謝謝海苔熊能提供這個平台讓我書寫,雖然我們不是多麼可歌可泣的故事,但我只想可以留下一點回憶。

By KUO KUN(點播時間 2016 / 9 / 8  12:21:28 AM)

親愛的KUO KUN:

謝謝你跟我分享你們的故事,從你的描述裡面,感覺你真的很愛他。雖然你跟他分開了,他也有了新的伴侶,但兩人的關係還是很像情人和親人。當你得知他罹患「慢性骨髓敗血症」 的時候,我相信當下的你一定很震驚,尤其是讓他痛苦的樣子,除了不忍心,還有害怕的感覺,我不確定那是什麼,或許是害怕他承受痛苦的樣子,或許是害怕面對這麼重要的人,最終會離你而去。

兩種失落

在這麼短的時間之內,你要開始去接受兩種失落,這是非常不容易的。一個是他離開了原先的伴侶關係,並且有了新的伴侶的失落,另外一個是,那個死亡是如此的靠近,你可能即將要失去他的這個失落。

三個世界

從現象學的觀點來看,當我們面臨受苦經驗的時候,其實正在面臨三個世界的轉換(盧怡任、劉淑慧,20132014)。

  • 過去曾經的世界:那個有你和他,兩個人緊密連結關係的世界。
  • 跟他分開之後的世界:那個找到另一個半的他,一起和你維持情人家人關係的這個世界。
  • 得知他生病以後的世界:害怕看到她痛苦,擔心他是否能夠唱首,以及想好好繼續陪伴他,做自己能做的,這個世界。

像是圖片裡的三個世界,儘管過去不再,但你和他之間還有像家人一般的連結,所以你的心和他是一起的,你可以害怕他的害怕,痛苦他的痛苦。(同場加映:讓每個人定義什麼是家人!日劇《午餐女王》的多元成家省思

其實,有時候最可怕的並不是死亡,而是他變成一個不需要你,或是你不再熟悉、認識的人。可以想像病床上的他,可能因為疾病,變成一個你心疼或陌生的樣子;如果是我也會有一些擔憂是:「現在已經有了一個對他很好的伴侶,我還能做些什麼?」

「戀人和家人最大的不同是,戀人的相處是希望和你建立更多連結,但家人的撫育,很多時候是為了有一天能讓你獨立、離開。」一個老師曾這樣跟我說,我發現當感情到最後昇華成親情,那種想要陪在他身邊,卻又知道這樣的陪伴不能永遠,心中所形成的矛盾,其實是會讓人很難熬的。

不過,你也替自己找了一個出口:我有一個愛我不知道要怎麼給,我只能夠給我能給的,剩下的交給命運來定奪。

「該來的來,該走的走,聚散無緣由,劇本猜不透」。

你引的這段歌詞相當有意境,我不確定這段歌詞打中你什麼,但歌詞或詩的療癒(羅佳珣,2006),往往就在它的隱喻和模糊,代替了我們說了一些,自己說不出的話,給我們一個投射的空間,把自己的感覺安放在裡面。

例如,這裡的「來」指的可能是 Simon,可能是J,可能是「情人又像親人的角色」的出現,也可能是這個讓你感到害怕的疾病;而這裡的「走」,可能是指「你不再是 Simon 的伴侶」這個角色的離開,也可能是指過往你所熟悉的 Simon 模樣不再,也可能是,他最終有一天會死亡的這件事。(同場加映:分手之後的 heartache attack:一夕之間斷裂的信任

點歌的自我療癒

這一陣子我一直在想,如果點歌是一個自我療癒的過程,這樣的過程是如何發生?於是我把過去回過的信(與失戀主題有關的)都翻找出來,發現幾乎所有的人都嚐試在短短幾百或幾千字當中,回首過去,端詳現在,籌劃未來。

然後試著去回答一個問題:如果我愛的人不再(在),如果感情最終結束了,那麼什麼是愛的本質?

當然,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獲得一個答案;也不是所有的人最終都可以「自療」,但當你能夠將過去的世界帶到現在,卻不被過去與現在之間的斷裂所困,接受「儘管生命無常,這仍然是我們的故事」,或許對大家來說不是多麼可歌可泣,但對於你來說,儘管結局無法猜透,真心付出盡管不一定能走到最後,但你一定會愛到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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