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邀請到文化局長謝佩霓和設計師小子,在女人迷樂園進行一場文化沙龍對談,那一晚,我們看到局長優雅又無私的愛著世間萬物,我們看到被說少女心的設計師小子,在創作過程中對於自己的深刻剖析,讓女人迷編輯透過文字帶你直擊那一天的感動!(同場加映:沙龍直擊:面對夢想,我們挺身而出

2016 台北成為世界設計之都,同時也是臺灣設計元年,女人迷以第一場重量級文化沙龍揭開下半年的序幕,我們邀請到台北市文化局長謝佩霓與設計師小子擔任座談嘉賓。(同場加映:聶永真的總統郵票設計反思:請大眾還給設計師專業的空間

現場有泰半的參與者,是因為好奇著小子和局長看似完全相差甚遠的兩人,聚在一起對談產生的衝突感和未知而來,而我們也沒有失望,透過女人迷設計師 Merci 的主持,如此相異甚鉅的兩個角色,在彩色沙發上各據一方,他們聊自己的模樣、聊對於工作的想像,偶爾對談、偶爾向對方發問,像是兩顆永遠碰不到面的恆星,有一天突然意外碰在一起了,在黑夜裡留下無比珍貴的想像與期待。

謝佩霓:因為深愛藝術,所以痛苦都能概括承受

台北市文化局長謝佩霓,我想她大半輩子都奉獻給藝術了,因為從小家裡的耳濡目染以及求學階段的影響,有著無比浪漫的內心和堅韌的毅力。謝佩霓想把對藝術的感動和美好,帶進我們的生活。

若她心中沒有崇高的殿堂, 也無法獨自努力爬行了這麼久。她身體力行讓長年被戲稱文化沙漠的高雄,出現了綠洲——高雄美術館,隨著獨立書店的接續現身,文化藝術在高雄正開始遍地開花。這是她擾動艷陽港都這片土地的亮眼成績單。

一開始用「愛別人更勝於愛自己」、「沒自信」、「單戀」形容自己的局長,讓我暗暗吃驚,以為她會從容優雅的拋出幾句讓人感到自信正面的形容詞,加上對政府官員的想像多半是小心翼翼、無論你今天問了什麼問題,都只能回答安全的答案。我在現場聽著謝佩霓分享,她體內其實住著好浪漫的理想、有全然無私的愛,小小的身子背著文化產業的期待。

她骨子裡到底是爛漫的藝術家,在現實裡卻要在官場上用邏輯、用數字量化績效、推行政策。她從沒抱怨過,從沒有想過放棄。儘管辛苦,她還是用著自己的方式虔誠的愛世間萬物,愛著孕育我們的土地——臺灣,因為深愛,所以一切苦痛都用自己的肉身概括承受;因為深愛,所以不期待對方發現也不求回報。(同場加映:愛的最高境界不是沒有自己,而是捨不得計較

問起怦然,她說不曾有過怦心動的感覺,因為已經,全然的愛著這個世界了,有多愛?她說愛到無以復加。

身為台北市文化局局長的謝佩霓,她自詡「恐怖份子」,時時刻刻都在蠢蠢欲動,企圖讓自己成為擾動、觸發點,一逮到機會就用思想和行為去驚動大家,去翻攪、去衝擊、去推翻這個一成不變的生活和社會體制,藉著大家的手,去達成自己的目的,這樣的恐怖行動,也在文化產業上演著。

「你必須愛到無以復加、愛得一蹋糊塗;你必須以出道的精神,才能夠做這麼入世的事。」

作為一個在藝術中打滾的文人走進政府單位,自稱熱血中年的她,是這麼定位自己的:一個為藝術家服務、傳播的人。因為對藝術推廣有著無比的責任感與使命,她必須在不是那麼藝術的公家機關裡一板一眼的做事,這是一件無比痛苦的事,但因為愛的一蹋糊塗,所以甘之如飴。她知道,這是她的使命,而痛苦最終會過去,美會留下。

「當你找到你的信仰,你會忘了累、忘了苦,而且我們會一起抵達。」

台式華麗背後的自處:我對我的作品有責任

外表粗獷,甚至會被認作黑道大哥的設計師小子,一開場就神色自若的開了一罐啤酒。講座前幾天,他在臉書塗鴉牆上對大家發問會用什麼三個關鍵字形容他,而他所認為的自己和市調來的三個形容詞分別是:「衝突」、「藍白拖」和「少女心」,聽到這裡,現場的參與者都點頭同意。


(小子的少女心自畫像,他最喜歡自己的部位是眼睛)

不只外表有著衝突感,小子擅長螢光色與深色搭配或是大量的拼貼手法的「台式華麗」風格,讓他在市場中具有極高的識別度,第一眼看到他的作品產生的視覺衝擊會讓你刻印在腦海裡久久無法抹去,那是作品背後的靈魂與生命。

「我的作品是有生命的,一旦它被生出來,我就對它有責任,我要想辦法讓這個世界的人去認識它、讓大家看見他的好。」

談起作品,他無比認真,像扛起作品責任的父親。每件作品背後的創作動機,都來自對生命和社會憤怒的情緒;然而這些憤怒都伴隨著愛,帶有多少的憤怒,就帶著多少愛和世界共處、與自己自處。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如此,小子坦白說,其實他從來沒有思考過自己在設計裡的定位,不是典型的設計師,也找不到在這個行業裡的定位。 在我看來他就是一邊面對自己的憤怒一邊創作,獨自在市場中走出一條自己的路。(同場加映:

「其實藍白拖是臺灣非常有趣的發明呀!實用耐穿,又不會阿嚕巴你的腳趾頭,抓地力夠,配色看起來又舒服!」 說起第二個關鍵字藍白拖,小子對於藍白拖的喜好表露無遺,不論任何場合,他都踩著藍白相間的拖鞋出現,也因為這樣,讓大家開始從新思考藍白拖台灣文化之間的關係。

問起小子什麼時候對設計有怦然感?他開玩笑回答說「領到酬勞的時候。」

他接著說是當你花很大的力氣做案子,冒險嘗試的稿子居然過了的時後,的確,對設計師來說,當你面對業主的要求和自己的創作拉鋸時,還有什麼比自己花了很大的力氣提的瘋狂點子被買單更怦然心動呢?

創作的過程都是血肉模糊的自己

被問到設計和藝術有什麼差異?

設計師小子用了一個簡單的比喻:「藝術創作者以作品謀生;他們藉由藝廊去找到客戶。而設計工作者除了自己進行創作產出,還要自己去面對客戶。」

台北市文化局局長的謝佩霓接著設計師小子的話,提出了更深的見解,設計,是透過情境為受眾精心策劃的行為,例如今天的對談流程也是一種設計,為企業設計也是一種設計。

設計是一連串的觀察、研究、分析、回應,最後融入使用者的生活。設計需要被認同,也因為設計有它所要服務的對象.必須具備功能或是機能,才能讓這個世界更美好。

而藝術不必然要成為一種謀生方式,做為藝術,它不必讓你覺得舒服,就算你不認同它的價值和理念,它還是有存在的價值。因為藝術是一種創作者忠於自我的呈現,沒有設計對象、沒有使用情境,從頭到尾,都只有自己。(同場推薦:

創作者的創作途徑分為兩種,一種是對外界的觀察和感受,最後內化成自己的一部份,另一種是把自己一切的內心掙扎就這樣血肉模糊的掏出來。

不論哪一種,其實都好痛好痛,這樣的過程,我稱它是一種自我揭露,面對自己總不是那麼的容易,承受疼痛本身,是一種天賦。

我們都在耕耘自己的小世界

這一夜,我們席地而坐,看如此相異的兩人因為文化聚在一起,聊自己、聊藝術創作,是一件好幸福的事。

我知道有一群人正在政府機關裡,為推廣文化藝術產業拼搏,我知道女人迷不是會是唯一一個相信溫柔力量的存在。

我知道,對於設計,還是能保有想像和期待,一如小子在創作上對自己的誠實和堅持,你可能會在這個世界找不到自己的定位,焦慮於找不到和你類似的夥伴,但是在偌大的天地中,總有你的一席之地,如果人生都要標準化,那多無趣。

局長在最後引述了這麼一段話,也想要分享給你:

「時間的重要在於,我們可以坐下來好好討論彼此的相同與不同。沒有什麼比這件事還要重要了。」

2016 的台北成為世界設計之都,更是臺灣設計元年。而我相信,這只是一個起點;臺灣文化美學啟蒙的起點。有一天,我們將不必羨慕、爭相模仿日本、甚至是歐美國家的生活美學,我們將會以擁有多元的臺灣文化感到自豪,不只在台北,每個地方鄉鎮獨有的文化美學都將熟成將百花齊放。在那天到來前,我們尊重不同的彼此、對有感的事產生行動、產生改變。(推薦閱讀:

因為一個人的振翅是起飛,而一群人振翅,是改變世界的風向。

讓我們一起,耕耘自己的小小世界,進而影響大大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