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苔熊與女人迷合作的【為你點歌】單元,藉由彼此的故事交換,我們從歌曲裡召喚一首好歌,陪伴彼此到更遙遠的地方。《一直很安靜》是無聲的陪伴,是願你回頭時我都在,是祝福你一切安好的寬心。聽聽歌,讓我們從有聲裡,擁抱傷痛、拾得心裡無聲的平靜。(同場加映:

我和大丸是在網路上相識的。本來不覺得他在我的心中有多少重量,直到前幾天的聊天室,又出現了這三個字。那天,每個回文的人都要按這樣的格式留言:因為(歌手名)所以我(歌名)。

我看到一個匿稱和他匿稱相同的人在底下回覆著:「因為阿桑,所以我一直很安靜。」不曉得為什麼,心中竟悄悄起了漣漪,而我明白那不過是自己內心的投射,誰又能肯定,匿名相同的人便是同一人呢?

後來,和大丸認識越久,越喜歡他這個人,發生了很多事不再贅述,但這件事我一直沒和大丸說過,我想今天說了,就像對著空氣說了,像冬日裡呵出的一口暖氣,白融融的淡去。願你安好。

「空蕩的街景,想找個人放感情。做這種決定 是寂寞與我為鄰」

我想跟他說:我知道有很多侷限存在我們之間,愛上你,我不後悔,因為是你讓我看見,我還有愛一個人的能力。愛上一個人,讓人更了解自己,也讓人有勇氣去面對自己的黑暗角落,最難得可貴的,是歷經一切以後還能擁抱那個曾經受傷和失足的那個自己。(推薦閱讀:

我是很新的女人迷粉絲,對於同樣是文字愛好者的我來說,真是愛死大家各式各樣的風格了!也感謝海苔熊,閱讀你的文章總能讓人平靜。

Ash

Dear Ash,

謝謝你跟大家分享你的故事,還有這首好暖好靜的歌。就像你所說,感情裡面的很多事情,都是自己的投射。我曾聽人說過一句話:「當你沒事的時候,一首歌就只是歌;但當你有事的時候,每首歌,聽起來都是一個故事。」(就算是《墓仔埔也趕去》也一樣)。

與其說是「有事」(講得我們好像都很有事),不如說是「有心」。因為對一個人有心,所以聽到某首歌、某段旋律,就會想起和她一起經過的曾經,想起那些,還沒抵達的未竟。「有心」,其實就是把他放在心裡,不一定會經常想起,但翩然在某個場合遇見和他相關的片段,總會激起陣陣漣漪。就像是你在線上的那段巧遇,其實不僅是一種投射,而是那首歌本身也打中了你心裡面一些說不出口的話語。

「給你的愛一直很安靜 來交換你偶爾給的關心」

作為一個等待者,或許安靜是最好的身分。不求不鬧、不吵不要,因為已經有的東西很少,所以不敢再多要。可是,當寂寞被點亮的時候[1],還是會想要有一個人陪在身邊,放置心靈。可是我們終究還是需要說的,透過書寫[2]、看文章、聽歌或看電影[3, 4],我們讓一些「寶寶心裡苦,但寶寶不說」的東西偷偷夾帶到那些作品裡,和它們一起被說出來,然後「像冬日裡呵出的一口暖氣, 白融融的淡去。」(同場加映:

「除了淚在我的臉上任性 原來緣份是用來說明 你突然不愛我這件事情」

當一段緣份隨著各種因緣消長,我們逐漸會明白,很多事情不是透過「用力」就可以獲得的;可是就算是靜靜的等待,那些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仍然不會是自己的。如果有些人無論如何都無法被留下來,那麼當初的相遇所生成的美麗與悲哀,究竟能怎麼樣地被對待?


source:pexels

所以我們聽歌,說故事。

然後發現,原來在「歷經一切以後,還能擁抱那個曾經受傷和失足的那個自己。」

從敘事治療的觀點來看[5-7],每個故事都值得被看見,每首歌,都有一些想被聽見的旋律。當這些隱藏的結被看見,很多眼淚就會隨著大家的祝福轉化成一種生命的詩篇。

海苔熊


延伸閱讀 1. 肆一, 寂寞太近,而你太遠. 2015, 台灣: 麥田.
2. Goldberg, N., Wild Mind—Living The Writer's Life(狂野寫作). 2007, 台北: 心靈工坊.
3. 林冠宇, 從存在主義治療法的觀點看《P.S.我愛你》電影中的關係失落與適應障礙. 諮商與輔導, 2010(296): p. 5-8+13.
4. 葉瑋妮, 電影對失戀大學生之情緒療癒效用分析研究, in 臺灣大學圖書資訊學研究所學位論文2011, 臺灣大學. p. 1-198.
5. 彭信揚, 以敘事治療在網路諮商中陪伴故事主人重寫生命藍圖. 中華輔導與諮商學報, 2009(26): p. 203-237.
6. 周志健, 運用敘事治療於憂鬱症個案的諮商實例. 諮商與輔導, 2004(226): p. 11-18.
7. 周志建, 故事的療癒力量:敘事、隱喻、自由書寫. 2012: 心靈工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