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陳綺貞這樣的女子,她總是冷冷的,唱出來的歌卻無比溫熱;她不願成為一個偶像,只想做聽者最好的朋友。我們喜歡她帶我們從《旅行的意義》領略到《背對哈瓦那》,用漫長的時間熬一個領悟。她走過世界後依然不變的謙遜,往往是身為歌迷聆聽到的最好禮物。(推薦閱讀:

陳綺貞出現在《LEZS 20》一月份雜誌中,緩緩道來對同志權益的盼望:「我希望每個人都能對自己的感覺誠實,都能在芸芸眾生之中找到自己的知音,我希望我們能夠互相支持,繼續慢慢地走下去。」語中堅定而溫柔,陪伴是陳綺貞給世界最深厚的祝福。高中就讀女校的她很早就對性別意識有感,也說過:「比起自己結婚,更樂見同志婚姻合法。」


(圖片來源:LEZS 20

陳綺貞的愛向來這樣超然,像獨立於世奇美的花。對許多人來說,陳綺貞像一個謎,她只帶來她的創作,能不上電視、不宣傳,就都不。她不使用網路,如果想找到她,就來現場。現場,是陳綺貞最喜歡面向群眾的說話方式。好多人說,陳綺貞太慢了,她回答:「是這世界太快了。」

慢一點,讓我們好好聽完幾首歌,與陳綺貞說過的那些話,在世上墜墜落地後留下的鑿痕,一起開始新的練習。

練習一:成長路上,孤獨是必須的

逐漸變成大人的我們,還好每一天都有機會成為更好的人。」——陳綺貞不在他方


(圖片來源:來源

十六個年頭,六張專輯、六張單曲,以及無數次巡迴演唱會之後陳綺貞出版了第一本文字作品《不在他方》。在旅程留下的片段、隻字片語。她說自己從來不是完人,沒那樣清高,卻也不那麼理解世故。在這本書裡,陳綺貞坦然自己的缺陷與笨拙,儘管我們都不完美,但好在,我們都有能力更好。

「攝影這一種孤獨的本質。一台相機的背後只能有一雙眼睛,一個快門只給唯一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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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音樂,她最喜歡的莫過於攝影。五年前她赴古巴自由行,集結成首部攝影集《背對哈瓦那》,攝影的一瞬間,讓他感覺接近自由。陳綺貞拿著相機走走停停,對生活總是細膩,一如她在 2013 做了聲音採集計畫,收錄飛機的聲音、台北清晨的聲音,扛著收音器材收集世界角落的聲音故事。(延伸閱讀:

練習二:做喜歡的事,生活就有意義

「只要心自由,到哪裡都是自由的。」


(圖片來源:來源

對陳綺貞來說,吉他就是他的自由,在大學時第一次參加比賽,他說那時候才知道「人生中,吉他這樣東西,拿起來就沒辦法放下了。」

作為一個公眾人物,陳綺貞活的任性,她唱出一種姿態,在舞台上不是表演、而是共享一段時光,卸下吉他後,陳綺貞不張揚的生活。她的自由,引領她去該去的地方。

我們從來無法討好所有人,能為自己做好的一件事,那就是專注。專注在你的需求、你的渴望、你來到世界想完成的一件事,一如陳綺貞無可救藥的浪漫,浪漫不能當飯吃,卻讓靈魂飽滿:「自由的姿態,是做自己喜歡的事,讓喜歡的事有價值。 」(你會喜歡:

「如果成功是高高在上的話,那在成功之上就是失敗者的飛翔。這首歌我要獻給在努力和挫敗之間不斷地循環,卻曾不肯放棄的人,我聽到你們的聲音了,謝謝。」——2013 台北小巨蛋《時間的歌》

 


「讓我為你飛翔,在你殘破的天空之上。」——《失敗者的非翔》

快樂,不能像挑菜一樣,把最好的留到最後。我很喜歡她這樣說過:「再微弱的自己,也是人一般的柔軟,也有負荷不起的負擔。把現在的快樂保留起來給未來。我也曾怎麼做過,但那快樂的滋味卻走樣了。」

快樂就是在那個當下才快樂才值得。也許就讓我們做個狂妄的失敗者,放下讓自己不快樂的追求,每一個踏實踩在自己腳底下的故事,才值得喝采。接受自己是個喜歡平凡的人、接受自己沒有那麼需要「成功」,如果你的身體還在流浪、心還在疼痛,就開始這趟失敗者的飛翔。(推薦閱讀:

練習三:給時間更多溫柔的距離

「有時候距離是一種力量,讓等候證明你努力的那樣東西值得。」


「我留的空間越絕對,越看出你想要擁抱的意味。」——《距離》

無論時間的距離、空間的距離、心的距離,我們都要學習等待。寫《距離》這首歌時,陳綺貞正迷愛因斯坦《相對論》,由此聯想愛情的關係。空間距離比較遙遠的時候,心就開始幻想、思念,反而貼近了。

「我們都是用舊的人生在過新的日子,用每一個回想的起、並且還珍藏的記憶飽滿你的下一個期待。」


「每天都是新的練習,用明天換走失去的。」——《每天都是一種練習》

每一段歷史、走過的路,都有原因;每個茫然的此刻,都是抵達未來的存在。通過很多擁抱、解放、溫柔、傷痛,我們來到這裡,沒有人能夠獨立地不倚靠任何回憶的養分去過生活,我們爬過傷痕的紋路,才成為現在的樣子。再遺憾的曾經,追悔起來都是有意義的。

練習四:專注地欣賞自己

「我知道,生活的難度,遠遠超過任何一場演出。因為,我多麼希望在沒人看到的角落,我也能舉止漂亮地讓自己欣賞。 」


「平平凡凡生活,轟轟烈烈追逐一個夢。」——《蜉蝣》

我們對生活的經驗與對自己的描繪經常都是二手的。因為看了廣告,知道怎樣美才好;因為讀了媒體,知道什麼舉止是道德;因為翻了雜誌,想像自己模仿某一種成功。當生活的樣品全都蒐集自別人的品味想像,「自己」好像也通篇複製了別人的人生。

偶爾我們會忘記為自己鼓掌,做人生的第一個觀眾。生活窒礙難行,當世界試圖改變你,更要專注地欣賞自己。(延伸閱讀:

「我看見你。在人群中我依然可以看見你。看見你的成長,看見你的迷惑,你的依賴和你的希望。在我們共同生長的地方,讓我在這裏握住與你交會的時間。」


「你眼中的孤寂,是我在找尋的島嶼。」——《另一種平靜》

陳綺貞給所有聽眾的告白,像她的每一首歌,觸碰我們心臟最柔軟的深處。歌者與聽眾的關係,好比愛。我會看見你,我認得你靈魂的皺摺、我嗅得見你獨特的氣息、我懂你眼神裡的迷惘。

陳綺貞看懂了世界上孤獨的人,也讓我們看懂了孤獨的彼此。

帶著各自的傷感與故事,來到陳綺貞歌前,像一首詩靜止的時光,讓心誠實地面向他人。感謝她真摯的創作,與倔強的懷疑。她這麼安靜,卻喧囂地把所有孤獨人的心裡都鬧過一回,熱鬧了世界的樣子。你喜歡陳綺貞,因為她一直是認真唱歌、謙卑生活的人。一如你想活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