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會不會覺得自己好像比不上其他人?做事沒有其他人快,腦筋動得沒有其他人靈活,體力沒有其他人好...不過親愛的,你知道嗎,「天生我才必有用」這句話從來不是安慰,而是給你人生規劃最好的參考。生而為人,我們都有擅長與不擅長的事,而終其一生,我們在做的就是找到自己擅長的「內在報償」,讓自己發光,以及由內而外的快樂起來。(推薦閱讀:優秀不是天註定,而是你的決定

從小,我知道自己的某些特質。例如說某些弱點。我的跳躍力和身體柔軟度很差。

在國中的時候,我的身高在同齡男生之中算是中等,現在也是。但是,班上只有兩個人無法跳起來拍到教室門口「三年十五班」那張牌子。即使我從國小到大學都有打籃班,跳躍力仍然不好。

如果雙膝打直彎腰,我的指尖可能會離地大約十五公分。若花幾天時間練體前彎,也許能減少到十公分,但是很難再進步。我認識有朋友柔軟度極好,平常也沒有在練習,一彎腰就能輕鬆觸地,多練一下,就可以雙掌平貼地面 -- 雙膝還是打直。

我也頗不擅長處理繁雜的細節。

小時候,算數學題,明明會寫,但有時候就是會漏寫小數點,或是把3加5算成9。後來長大了,工作時核銷帳目,也常常這裡缺個章,那裡少個印。

我知道,自己也有擅長的事。我擅長理解複雜的情況、整理各種資訊,尤其擅長跨領域的思維整合,找尋可能的方案,進行分析和方案思考。

因為這樣的特質,在我大學的時候,修不同的科目,成績落差就很明顯。是要分析數字做運算的科目,我很努力之後,成績還是平平;若是涉及寫程式的科目,做到偏頭痛都難以做出個成果 -- 而我眼睜睜地看到,許多人和我一樣從頭學起,但是進步得逍遙自在。但是我,總可以在偏重思考、理路複雜、議題廣泛的科目上表現得好。

在我工作後的前四年,我在政策領域工作,確實是符合我的能力。在那幾年中,我總可以為自己的工作成果為榮。我所負責的案件,我常可以有信心,台灣不易找到人(至少像我這樣資淺的人),能在同樣短的時間內,完整考量各層面,甚至做出更好品質的成果。而每當自己寫出一分很完整、有深度,或有創見的政策分析,我會感到相當開心。(推薦閱讀:要做好工作,使命感比「有熱情」更重要


每一個人有不同的優勢特質,這樣的動作,我和許多中研院院士都做不出來 (來源)

每一個人都是這樣,我們對某些事情,比較有感覺,做起來比較快,但不是每一件事情都這樣。

背後的原因也許很複雜。有些可能是生來如此,真正的決定於遺傳和 DNA。

另一部分,很有可能是因為早年的經驗、教育、訓練,影響了腦部、神經、身體的發展,錯過了早年的培育,後來就難以學習。例如,世界上幾乎沒有技術一流的小提琴家,是在二十歲之後才開始學琴。我也沒聽過任何人一個,是從二十歲後才開始學中文,卻能用以中文寫作成為文學家。

這些天生而來,以及培育而來的特質,在我們成長過程中,日漸明確,每個人特質之間的差距也漸漸拉大,而且受教育的過程,往往加大了這些差距。例如,擅長邏輯思考的人,可能選擇工程、科學領域,也就在邏輯的部分不斷訓練、不斷加強。在那些具有優勢特質的領域,我們可以用合理的時間、合理的力氣,就做到相當高的水準。但是那些缺乏優勢,或比不上多數人的部分,我們雖然可以用很多力氣去彌補加強,最後可能是達到一般水準。(值得想想:我們為什麼一定要工作?

如果在我的職涯中,大部分的時候,決定表現優劣的主要工作內容,是運用我所擅長的特質,我當然更容易做得出色,更容易有成就感,受到肯定與重視 -- 這些,都是我們在追求的。

而且我發現,通常,我們擅長的事情,通常我們也就喜歡,尤其那些先天、早年就擁有的敏銳特質、才能。其中有好幾個原因

如果我從小唱歌好聽(不瞞大家說,也確實如此),從小唱歌就被稱讚、得到糖果,我對唱歌這件事,就建立了正面的連結,想到唱歌,接觸到唱歌相關的事情,就引起我的愉快感受。這件事,心理學家在20世紀初就發現了,而且在動物、人類身上,都不斷找到證據。

另外,如果我從小唱歌好聽,這表示了,我的耳朵可能格外靈敏,或是,我的大腦關於聲音、節拍、絃律上,特別敏感。這通常也顯示了,如果我聽到優美的音樂,我的感動會比別人強烈 -- 噪音帶來的不悅,也會特別難受。因此,我會特別想要在一個充滿美妙音符的地方工作 -- 不用等到發薪水給我,樂音本身就讓我開心。而且,如果我創作了、表演了優美的歌曲,我自己就能從中得到感動。


Ken Robinson, 強調創意和天賦的教育理論家 (來源)

這些,就是所謂的「內在報償」-- 做某件事的本身,就讓我們開心愉悅 -- 而不是等「拿薪水的那一刻」,才得到回饋。

也是因為這個道理,當代的教育大師:肯.羅賓遜(Ken Robinson),透過《讓天賦自由》、《讓創意自由》這些書,不斷鼓勵各國教育體系,重視每個人的差異性,引導學生們發揮他們的特質,而且他的真知灼見,得到廣大的認同和迴響。(推薦閱讀:做自己,讓天賦自由

許多領域,最優異的人,做出最優異的事情,都是因為,至少伴隨著那一分「內在報償」。牛頓發現定理時的喜悅,必然不是來自換算成現金之後的結果,而是來自他的心靈,解答了困擾的疑惑,體會到自然中的合諧與奧祕。古代沒有版稅,沒有稿酬,古代詩人,從屈原到李白,從蘇軾到鄭板橋,他們創作,除了抒發情懷之外,沒有從中得到金錢上的好處。從同樣的情況,也發生在許多程式高手、藝術家、工程師、教師、科學家、廚師、文學家的身上。

從另一個方向來說,我訪問過許多人,讀了不少故事 -- 當他們每天工作的主要內容,是他們特質上本來就較弱、較缺乏敏銳度的事。他們每天挫折,常常焦慮,被當成肉腳,沒有辦法滿足上司、顧客、同事的期待。他們浪費自己的人生,也浪費公司和機構的資源。另一方面,他們也不能花時間去做自己喜愛的、有感觸的事物,無法發揮長處,社會損失了多少,根本無法估計。他們之中,有些人會離開,找路、闖盪。最可惜的是某些人竟然就此相信自己平庸、低劣、一無事處 -- 最後,他們常常也真的變成這樣的人。(推薦你看:15分鐘的美國工作面試,改變一個台灣人的工作態度

但是,每天做自己擅長的事,就是完整的生涯目標嗎?如果我前幾年在做自己擅長與感到開心的事情,為什麼後來還為自己的生涯感到困惑和徬徨?這背後是很複雜的問題了,讓我們在下一章中繼續討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