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many 編按:
拋開舊我,迎接新生。womany 來自香港的駐站作者汪子說:「新生的力量,如木棉花開。只有破殼而出,種子才能四散」新生,是勇敢之後,成為自己想成為的樣子,成為沒有偽裝的自己。三月,我們想說,敬新生的我們 :)(推薦閱讀:脫下高跟鞋的女人


走過一貫上班的路上,發現腳下的石板路多了一朵朵的木棉花,春天來了。

木棉花長得並不算好看,既沒有玫瑰的嬌美,亦沒有牡丹的柔艷,偏橘紅的顏色不會特別令人印象深刻,花冠也只是單純的五瓣形狀;可卻那麼的平易近人,且無論為花為果,甚至種子也有著各種實用之處。像香港人最常喝的五花茶,五種花造成的材料之一正是木棉花;木棉的種子可榨成油,而說到我最喜歡的春景之一,正是路上白絮處處,彷如春雪乍臨。

木棉花的果實裂開後,內裡的棉絮就會迸裂開來隨風四散,舊時華南一帶不產棉花,居民都會在棉絮飄散之時搜集,用以代替棉花,製作棉襖或織成布。

小時候總以為只有中國古老傳奇中的天人仙女才會以花汁為飲、織花成布,沒想到原來在我生長的地方,百年前早已過上這種生活。

那一杯色澤深邃如墨的涼茶,那一疋潔白如雪的布,都是不起眼的木棉花的來世今生。

一個又一個木棉花迸開的果實,訴說著春天的來臨與姿態。

我常常在想,植物是否也會有感覺?被拔起會痛、輕撫會感到被呵護…如果屬真,那麼一顆果實的迸裂,也帶著成全的疼痛?只有從堅硬的外殼迸出,種子才能伴著輕柔的棉絮,隨風四散,播下生生世世的循環。

這種迸發的力量,彷彿正是春天的其中一種腳步。(同場加映:讓春神靠邊站的十組關鍵鞋包

別人都說,女人在二十五歲時,正好踏進了蛻變的一大步,從懵懂天真的少女、衝動單純的新鮮人,漸漸沈澱成為自己最真實的模樣,我們不再隨波逐流,不再自把自為,開始不再稱呼自己作「女生」,好好正視自己「女人」的身份與角色。

因為母親早喪的緣故,我很早就瞭解,每個人、每件事總會流逝;在我按鈕將她放入火爐的一刻,我抬起眼,環看場內黑壓壓的一片人,都是母親的摯愛好友。

她活了數十個年頭,最終的肯定,不是來自她的數個學位、職業上的成就,或是兒女的表現,而是最直接的,她的朋友,都希望陪著她走過人世的最後一刻。走出場外,我看到天空一縷煙昇起,這一縷煙卻是所有人心中的永恆,因為真切地存在過。

棉絮吹來的時候,帶著那一縷煙的記憶撲面而來,震撼我的不是心底的不捨與悲痛,而是死亡與重生的交織。

只有破殼而出,種子才能四散;只有走出我的安全區,才能真正成長。

我一直保持著一份穩定的工作、曾經維持著一段安穩的關係,每天下班回到家只要吃晚飯、做運動、上網就好;一切彷如電影一般妥善安排。惟有在將寐之時,我才聽到心底一個微不可及的聲音,「這些都是妳想要的嗎?」

有好一陣子,我經常肆意與朋友約會,然後喝醉,回到家在熱水花灑下痛哭,那些晚上我以為是為了心底的另一個人、生活的不如意,卻直至現在才明白,那是不能面對自己的悲慟-「與一個不愛的男人一起,做著我不喜歡、不能發揮的工作,故意去忽略自己的本質。」

哭得特別厲害的那一晚,我夢到了母親。醒來,我只記得她的一個笑容,一如以往,張著有神的大眼,鼓勵性的望著我。

我難道不是已經成為妳心目中的好女兒、幸福女人了嗎?

她一貫的笑著,不語。

她要的,不是她想要的角色與設定,要的是我成為真正的自己。

我卻在這麼多年以後才知道。(原來,做「標準美女」並不會讓我們快樂

我走在木棉綻開的路上,看著腳尖上的白絮,想起小時候拖著媽媽溫暖、柔軟的手掌,問她這是些什麼花,好奇怪哦。

「木棉花啊,春天的時候,果實會迸開,讓棉絮飄出來,才可以將種子隨風送到不同地方,繼續開花、結果…」

「媽媽,它們不痛嗎?」

「應該很痛。可是如果不痛,一切也就沒有意思。」

春暖花開之時,一聲輕輕的「啵」,一下痛心徹肺的迸裂,才能造就更新的生命;惟有走過不熟悉的路、看過截然不同的風景,最終才可燃起一縷永恆、專屬自己的輕煙。

 

春暖,而你如花盛開
〉〉他們都想說,女人不只有一種樣子
〉〉【女人故事】她,從路邊攤女王到德國採購經理
〉〉身為女人,我們不需要向世界證明什麼
〉〉爸爸寫給四歲女兒最深的情話
〉〉My Beautiful Woman 當女人好驕傲,三個泰國女人的動人故事

圖片來源:來源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