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 5 月 28 日,大好時代職場女力」系列講座邀請到了對教育充滿熱忱的劉安婷到場,與讀者們分享自己的故事,以及對教育的理念。很會說故事的他,用詞淺白,卻同時充滿改變的力量。如果你錯過了這麼精彩的短講,沒關係,就讓女人迷編輯跟你一起倒轉時光吧!(推薦閱讀:《教育這種病》別讓教育成為生意,別讓老師成為聖人

劉安婷,「為台灣而教」( Teach for Taiwan , TFT ) 創辦人。一位 26 歲的年輕女孩,因為在 TED 的一場演講:擁抱世代從教育開始,而受到大家的關注。他憑藉著對教育的熱忱,在台灣發起重視偏鄉教育的行動,將這些對教育懷抱熱血、充滿責任感的老師聚集在一起,為台灣的弱勢孩子們努力著。

監獄裡的學生,讓我知道自己有多幸運

我曾經到美國的監獄裡當了兩年的老師,一開始,這些學生只對兩個問題感興趣。

「你為甚麼來?」、「你有沒有男朋友?」

這群監獄裡面的學生有個小老大。曾經這個小老大在上課時對我說:「唉,你們這些人生勝利組,你們不懂我們這些人生失敗組的遊戲規則,你們以為你們那一套生存法則,都可以套用在每個人身上,妳錯了,我們有我們自己的規則,是妳不會懂的,所以妳也不要想把妳們那套用在我們身上,我們就這樣每天聊天就好了,好不好?然後,妳為什麼來?」

日復一日,這些學生每天都問我:「你為甚麼來?」。我也開始問自己:「你知道你為什麼來嗎?」

以前,大多時候我都認為,我所擁有的這些資源,是很理所當然的。因為我很努力讀書、努力考試,所以用努力換來這些資源,不是很理所當然的嗎?是我努力掙來的東西啊,我沒有什麼好丟臉的,我為甚麼要懷疑? 可是,每一次看到這些監獄裡的孩子,我就會一直想:

「這世界上有這樣的一群人,他們連努力的機會都沒有,就被認為是失敗的。 那我憑什麼拿這些優秀、成就,在他們面前感到驕傲?我唯一比他們多的,就只有幸運而已。」

所以,我開始不斷地問我自己:「我擁有的這份幸運,不是努力就可以得來的,更不是單純隨機被分配到的。我到底要拿這份幸運做甚麼?」(推薦閱讀:更生人看死刑犯:他們怕被關一輩子,更怕面對社會

貧窮不丟臉,丟臉的是我們連孩子的基本教育也給不起

台灣的偏鄉通常離我們都不遠,因為台灣就這麼小,能偏到哪裡去?

其實遠的是我們的心,不是這些地。台南左鎮的小學幾乎都廢掉了,這邊的小孩必須到別的地方教受教育,需要校長親自接送這些孩童上下學,他們才有機會受教育。曾經,有個校長帶我看看這些孩子的居住環境,到了其中一個家門口時,他幽幽地說:「安婷,我很難過。我看著台灣這片土地越來越富裕,卻還是有很多努力工作的父母,連給孩子一個有屋頂的廁所的能力都沒有,我真的好難過。」

但是接著他又說:「可是安婷,我也是窮苦人家出身的,但我認為貧窮不是讓人丟臉的事情。真正丟臉的是,身為一個台灣人、身為一個教育工作者,我們連給這些孩子在台灣原本就應該擁有的均等受教權都給不起。」

換句話說,這些弱勢父母的孩子,如果只有複製自己父母生活的選擇,才是身為台灣人最丟臉的事。

台灣雖然平均成績看起來好像還不錯。但是,與鄰國比較下來,台灣的貧富兩極化是最嚴重的,而且,這樣的兩極化跟我們孩子的社經地位有高度相關;換句話說,考得好的孩子,有較多機會的孩子,大部份都是社經地位相對高的孩子;考得不好的,都是社經地位相對低的孩子。 這不合理呀,不可能資源比較少的孩子就一定比較笨、資源比較多的孩子們就比較聰明,是教育出了問題。(推薦閱讀:兩小時看半輩子的人生縮影:當貧富差距成為世襲,難以扭轉的貧窮

在追求重要事物的過程裡面,我們也變得重要

最後用我很喜歡的這句話結束,尼采說:「在追求重要事物的過程裡面,我們也變得重要。」

很多時候我覺得身為人,都有一個想要被人家重視的需求。尤其當我們擁有較多資源的時候,我們會想要成為一個有頭有臉的人,有重要性的人。

可是有時候,我們沒有問問自己:「當我們在追求『讓自己越來越重要』的過程中,我們追求的真的是『一件重要的事』嗎?」

如果我們追求的不是真正重要的事情,到了蓋棺論定的那一天,即使我們得了很多奬盃,即使很有名,也不會成為一個被大家認為真正重要的人。

可是,如果我們追求是真正重要的事情,即使你不會得到那麼多的獎盃,或是在當下變得非常有名,但也許你的墓碑上面會有人寫著:這是一個真正曾經重要的人,你會被大家記得。你不僅滿足你自己的追求,其實你也讓自己的付出變得不可抹滅。(推薦閱讀:志工筆記:我們付出不是為了得到,他們給我的永願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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