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擁有多個曖昧對象,對每個人都有所保留,不輕易給出承諾。但那纏綿中的情感,也不一定是假的。

文|壹捌零參


圖片|台灣東販提供

無底洞吞噬了一切,

所以那裡什麼都有,

有心的碎片,

有無奈,

有不再被想起的人,

有我,

有時也會有妳。

 

無底洞越來越大,

所以自己越來越小,

小的不想思考,

小的隨波逐流,

小的不輕易離開,

小的離開了就不再回來。

長在身上的無底洞,

那使你漸漸什麼都沒有,

有的都掉進洞裡,

僅剩的都只是溫柔。


圖片|台灣東販提供

洗完澡走出浴室,還光著身子邊用灰色毛巾擦拭頭髮,房間裡只開了盞橘黃色的夜燈,你看見她坐在床上,你那張以黑色床單黑色被套黑色枕頭組成的雙人床,你看著她手裡握著你的手機,頭沒因你靠近而抬起,那個瞬間,再怎麼遲鈍的男人大腦,也知道了大事不妙。

她在你去洗澡的時候,看了你的手機,這已經成為事實了,你也沒有打算問為什麼,為什麼要偷看我手機,好奇心嗎?還是缺乏安全感?為什麼可以這樣?其實偷看別人手機是一件很缺德的事,這些問題,你都不打算去思考,其實也不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狀況了,你在心裡盤算著,那才沒幾秒鐘的時間,你以一種理所當然的姿態,走到書桌旁拿起香菸和打火機,這是你洗完澡的習慣,打開窗戶,就算房間裡還開著冷氣。(同場加映:給男孩的安全感練習:你沒安全感,才會處處想控制對方

你點起了一根菸,抽。

到這她都還未開口說任何一句話。

自然的吸吐一次之後,你將身的正面轉向了在床上盤坐的她,此時灰色的大毛巾已經圍在你的下半身,接下來是計畫的第一步,你一副驚覺不對勁的把剛抽完一口的菸熄了,妳怎麼了,對床上的她問著,見她不答,向前也坐上了床,把距離拉近到聽得見她呼吸的長度,之後又問了一次,妳怎麼了嗎?怎麼拿著我的手機?輕輕從她手中取下手機之後,沒有多餘的動作,像是看手機畫面或把螢幕關暗,就只是從她手上取下手機,像是一種策略,先繞過問題的中心點,之後你用手輕撫她的臉,一邊抬起她的下巴,一邊加強驚慌的口氣,妳怎麼哭了?此刻女孩才潰堤,無助的哭著,問那個女人是誰,那個聊天視窗裡,才剛剛道完晚安的,語畢後還傳了愛心的女人是誰,女朋友?曖昧?那你把我當什麼?

她是我之前追過的女生,你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你知道你站得住腳,就算檢視聊天內容,你是個很小心的人,你留著各種餘地活著,你知道曖昧這種勾當不一定要流於言表,有時是暗語傳達,就像避開所有法律漏洞一般,你不曾給過誰任何承諾,也不曾完全表露自己,這些思緒快速晃過腦海後,你不疾不徐的環抱住她,還輕輕笑了兩聲,抱歉,是我沒讓妳知道有這樣一個人的存在,那已經是三個月前的事了,是在妳出現之前的事,我不想追她了,現在只喜歡妳,是妳讓我不想繼續追的,你在她耳邊這樣說著。(推薦閱讀:當代戀愛|Caspering:沒意思卻繼續聊是什麼心態?

這便是計畫的第二步,像是把糖給想吃糖的人那樣,讓她知道她很重要,不需要胡思亂想,這是策略執行的方向。

上個月才在一堂中文系的選修課上認識,不到兩個禮拜就一起回家過夜了,契機是她家停電,問著能不能來你這借浴室洗澡,也許兩個人早就有好感,理由荒不荒唐,看來只要能拉近距離省去那些不必要的時間,就一直都會是可以被忽略的。所以其實也不是情侶關係,對你來說,上過床不一定代表承諾過什麼,你總是可以用情感是衝動的,太浪漫以至於不想錯過,之類的理由開脫,若是被問起要不要在一起,也能畫起未來的大餅,模糊當下不想給誰承諾的窘境。

她看似從原本的悲傷,變成了生氣,在你抱住她說完該說的話之後,情緒的轉變對你來說是好的,代表她在聽,正在消化你給的,是能繼續嘗試溝通的,你加大了雙手環抱的力氣,一陣抱緊,之後鬆開了手,直直看著她,她壓著眉頭瞪著你,你在她還沒開口之前就站了起來,伸手拿起剛剛被你放在床邊的手機,示意要遞給她,不然妳打開來看看,看到底是怎樣,你一派輕鬆地說著,但心裡知道這很危險,你自己清楚得很,手機裡還有其他曖昧對象,都是不定時的炸彈,雖然有著各種防備措施和應對策略,但你累了,不想在這個剛洗完澡,舒服放鬆的夜晚,繼續費心動腦。

猶豫太久了,你沒多說什麼,以最無所謂的態度把手機溫柔地放回原處,是她手勾不到的地方,而你牽起她,對不起讓妳哭了,是我的錯,又一次好好的抱著她,寵溺的拍拍她的頭,沒事沒事,不會有下次了,雖然如此,你知道她還在生氣,事情沒那麼快結束。

計畫還有最後一步。

把手從背向下移到了腰,你以單手輕輕撫摸著,額頭靠上她的額頭,可不可以不要生氣了,她才正想回嘴,你就把嘴唇向她耳邊湊近,以唇輕輕吻過,她沒能講出一個字,但喘了口氣,接著你將身體前傾引導她躺下。

這是言和最快的方式,你一直這樣相信著,性,是人性原始的甜,雖然對此的喜好因人有強弱之分,但你知道兩人擁抱在一塊,無語而纏綿,是最純粹的美好。(推薦閱讀:「抱著我卻想著他」慣性出軌者,其實有跡可循?

之後,她先睡著了,你靜靜看著側身睡著的她,其實你也是很喜歡她的,你其實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不想定下來,也許是討厭麻煩,也許是單純的還沒長大,還太幼稚,你知道這樣對不起她,對不起過很多人,你還是有正常的倫理道德的,也許是心生病了,每每想到這,你就懶得繼續多想了,都是過程吧,你從床上坐起,走到窗邊,用手指撿起在這之前熄滅的菸,點燃,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