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越南,看著溪水日出、美奈沙洲、漁村美景,懂得一種新的生活可能,等待我們去編織打造。

既去年前往越南首都 河內以後,我就深深喜歡上了這個國家諸多層次的紊亂之美。

因為國界緊鄰大陸,舊時受到法國殖民,所以越南長得像似個混血孩子一般,民族性、文化與建築上皆看得到爸爸媽媽和自己的交織融合。玫瑰花車及法國麵包,佐一堆蹲坐在板凳上嗑瓜子聊是非的男人們,越南的街乍看像極了小法國,溫暖的空氣中流淌著一股「不浪漫毋寧死!」的情懷,還有從容不迫的灑脫,只不過是東南亞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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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的街,四處都能輕易看到上身旗袍,但從腰部開岔下去的越南國服「奧黛」畫像及小飾品,奧黛定要搭配一頂中式竹笠,合腰的剪裁最能襯出每個女子的水蛇細腰,現代的審美中也同時勾勒出與中國女人相似的勤儉持家,於我來說,是一份兼容並蓄的美好。

主食呢?與粉條質地相似的米線、河粉,餐餐都很對味,一口菜幾瓢魚露倒進碗裡,再來份春捲和甘蔗蝦⋯⋯等道地桌邊小吃,少少銅板就能無痛而滿足的離開店面,有汁又有味。

於是要再訪越南的心願,早已如同播種,於離開河內之時便默默種進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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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妳歷經山河,覺得人生值得。

三毛

小資族如我,今年則想省點錢決定不透過旅行社,待直達越南最大城 胡志明後自己辦理落地簽。不過卻吃了第一記悶虧。
「Anything else?」我站在櫃台前繳交完我應該提供的資料,手上拿著護照。

一個身穿共產黨軍綠裝的越南男性,眼神沒有與我交流,就只是對著空氣隨便揮一揮手,示意要我離開,然後步伐緩慢的晃到玻璃窗的另一處消失了。

應該是要等待付款吧。
於是我在前方的座椅上耐心等待,直到搭乘同航班的台灣乘客全部離開了、比我晚下機的人們也一個快不剩,每個人動作一致地插腰搖頭,我這才忍不住去敲玻璃窗進行二次確認。

一個手持越南簽證印章,不急不徐用印的女性,經過我的詢問後,也只是老神在在在的說:「Please wait!」

此時男友打來了,我們透過不穩定的機場網路陸陸續續傳了一個半小時的簡訊,和我差不多時間抵達的他,行李提了、購買 Sim 卡的電信大概看過了、一個圈又一個圈地繞機場,仍頻頻收到我還在等待簽證的消息,直到我們的情緒都變差。

第三次出現在櫃檯前,我告訴某個人員自己已經在椅子上傻傻等了兩個鐘頭,他們才詫異的問:「妳有給護照嗎?」,我嘴巴幾乎快要掉到地板的回話:那個腳步晃悠的男性上哪去了,他剛剛根本不和我收啊!

總算出了機場以後,又發生了私家車為了搶生意,起初報了個佛心價格,把我們帶到有點遠的地方,上車後需先收錢,才發現我們是根本沒先換好小抄與零錢的失格觀光客,所以又將全部行李提下車,二次發生需要走回計程車招呼站的窘境。

來到越南,如果真心期待這裡有著與華人相同快狠準的辦事效率,你會失望,不過小瑕疵正是每趟旅行最可愛的地方,雖然身心都被「招待」的很慘,不過上車吹了吹冷氣,一股氣腦似乎也就跟著煙消雲散了。

胡志明是一個應有盡有的城市,雖然乍看交通與市容繁亂但卻一應具全,我們甚至十分接地氣的,在當地量身訂製了一套西裝,做工細緻、三天完工、價格也很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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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奈小漁村,恬靜無比的沙洲天堂

胡志明市旁還有一個臨海的漁村,叫作美奈。(延伸閱讀:粉紅教堂、巨人手托橋、孔雀藍沙路!最適合閨蜜的夢幻越南行

它是一個人煙不多,可以好好散步與休息的沙洲天堂,通常大家都會選擇搭乘從范五老街上車的臥鋪巴士,一路「睡」過去。

臥鋪巴士這四個字,真的是當之無愧!記得當時踏上巴士階梯,那印入眼簾的景象,讓我的心忽然震動了好大一下,因為從來沒有看過這種長相的巴士!整個車廂被割成一排有三列床的上下舖,眼前盡是滿滿的躺床啊(椅背經過調整,也是可以坐的),我像隻小猴子般欣喜若狂的爬了上去,半蓋著車上提供的薄被,不知道在上下了幾個休息站間,迷迷糊糊地睡去,再睡眼惺忪地抵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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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報名了當地的「日出團」簡單看了幾個景點:紅沙丘、白沙丘、仙女溪、美奈小漁村,越南司機播放著西洋流行音樂,我們坐在吉普車上觀察天色由黑漸亮的過程,海風辛勤地招呼,頭髮在吹,很涼很輕鬆。(延伸閱讀:在越南的公寓遇見熱帶雨林 Stacking Green

回到飯店,吃了頓簡單的越式早餐,補了個眠起床後,我們決定去探險。美奈也有不少觀光客啊,不過大家都上哪了呢?此時氣溫已經來到了沸騰的午後,某些人可能在酒吧裡喝多了補眠,又或者躲到哪個發呆亭上避陽了吧?

揣想著昨晚海鮮餐廳與酒吧街的喧囂景象,再映照白天的單純靜謐,男孩牽著總在作白日夢的女孩,大步的往海邊走。走近那裏一看,才發現腳下竟不是沙,全是色彩斑斕、形狀奇異的貝殼,是一片懶人包與網誌,都沒怎麼提及的神秘海灘!我興奮地拾起它們,也給貝殼們拍了好多照片,就讓時間慢慢、慢慢地流洩,後來才發現美奈最珍貴的不是紅白沙灘和仙女溪,最珍貴的是「沒有時間」,就任由它去流失與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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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先來後到,到過這裡的人們有一種默契,就是依循自己的心意去擺脫城市的速度。偷得浮生半日閒,按個摩、吃盤香蕉巧克力捲餅、喝杯西瓜汁、撿撿貝殼、數浪花、在天地間的某個角落不小心被風吹到睡著了,也沒有錯怪。

越南不是最美的地方,卻為我帶來了思考人生更宏觀的角度,或許讓我們減少物慾,再稍加模糊掉時間的邊際,生活不再被代辦事項分割得如此碎片化以後,這樣的一天將會是更高品質而豐盛的享受。

想要作精神上的富翁。

透過一遍遍的旅行,我感到最興奮的事是,有機會觀察世界各種角落中的「一天」,因為那都代表著一種版本、一種選擇、一種可行性的生活,當生活串在一起便是人生,我們都有機會去編織與打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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