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戀後,每每都在問著自己:為何還不能走出來?親愛的,不要苛責自己,慢下來沈澱,你能夠看見你自己。

文|風花

寫在失戀後:不需要急著 Move On

雖然是要寫失戀後,但其實離意義上的「分手」早已過了一年多了,甚至再幾個月就一年半了,卻直至現在才有勇氣開始面對這件事。記得大學時上禮記課的時候,老師提了一個理論,那時候懵懂也就將它記到筆記本裡,後來去查,是由心理治療師 William Worden 提出的「哀悼任務」,細節不再此多討論,因為我也不知道。

老師那時提到中國的守墓,如中國子貢為其師孔子守喪六年,雖然於禮不合,但其實符合剛剛說的「哀悼任務」,這個哀悼指的是兩種挑戰:失去的悲傷以及適應新環境的挑戰,這也是為什麼每個人在失去摯愛(親人朋友愛人都可以)後,有不同的療傷時間。(延伸閱讀:超科學失戀復原指南:失戀的心痛,是真的

回到失戀,我覺得我在知道對方有新對象後,才真的開始發現一切都不同了,記得那時候我只崩潰的跟問我還好嗎的朋友說:「我想死。」他大罵我髒話,表示不能理解;另外有個朋友在我向他哭訴怎麼對方這麼快就進入下一段關係時,安慰我說畢竟我們都分手一年多了,大家都要 move on 的。我卻連現在都還沒辦法接受這件事。

直到對方進入下一段關係後,我才開始面對失去的悲傷,比較像是由適應新環境退到失去的悲傷,這兩種挑戰會不斷地交替,所以有時候覺得我可以面對他的消息了,有時卻又痛心地取消追蹤對方,但難道我們真的 move on 嗎?一定要嗎?

在這個理論裡提到:

「哀悼這件事永遠不會結束,只是慢慢地淡化」

因為面對這個曾深愛過的人(我仍可以知道自己還愛著),再怎麼樣也沒辦法說前進就前進吧?他就像是潑上鏡子的水珠,風乾後就永遠擦不掉了。

對,我現在還是會在走過的咖啡廳、對方喜歡的事物、曾有過的相似片段想起對方,面對失去的悲傷我好像比別人走的更慢一點,甚至有意無意的停止不前,這個狀態卻讓我比平常時更能沉澱、更能思索自我,不是自我檢討,而是去看自己內在的聲音,我了解到所有我的缺點、我的自卑、我的卑微,如果我前進的太快,或許我就不能看到自己了。

哀悼這件事比起為他人悲傷,不如說更是給自己時間好起來,這個好起來的時間每個人不盡相同,也不一定能真的「好起來」,只是不要苛責自己為什麼不能 move on,這個停滯不前的狀態,更是能自我對話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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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也不是總是那麼理性的時期,記得我痛苦地打給同志熱線時,我們 50 分鐘的話題就像鬼打牆:我想他、我還愛他、但不能、我要前進、我想他⋯⋯,那通電話唯一讓我記得的是,志工一直反覆說著覺得我很理性,但他所謂的理性卻是讓我痛苦不堪的原因之一:道理都明白但我卻都接受不了,不像做數學題,畫對了輔助線就能順利獲得解答(諷刺的是,我在打這篇時旁邊真的有家教在教數學)。

剛開始面對失戀後,我的確想過好多遍,怎麼一年多了我還放不下?怎麼對方能這麼快開始新的關係?我怎麼不能好起來?為什麼不能前進呢?(延伸閱讀:《分手旅行》:書寫遺失的美好,找尋下一段怦然

但也是這段「不前」,讓我去思考更多自我的性格,甚至未來想成為什麼樣的人,儘管這個放不下讓我很痛苦,直至現在都還是很痛苦,但我真心感謝這段「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