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 大選,我們為自己改寫了台灣故事,我們強悍地拒絕了舊日成效不彰的國民黨執政,我們依舊善良地想像未來。於美國工作的作者 Nick Hsu 對照美國政治現況與台灣選舉情勢,政治不只是對與錯的問題,民主的真正意涵是去理解不同的聲音,並且明白沒有人能夠改變與箝制你的言論自由。(同場加映:

政治很有趣,與其說它是一場秀,還不如說它是選民的信仰。每一個人的心中或多或少都會有個理想,這個理想讓我們相信只要能夠選出自己所相信的政黨,它就能夠改變自己所居住的世界。

但很多時候,信仰是不理性的,甚至是有些固執。就像那些反對同性戀的宗教,甚至是發起恐怖攻擊的組織,有些時候某些宗教的信眾會認為自己的信仰就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的真理,於是他們開始想要改變身邊崇尚其他理論的信眾。如果遇到不願意配合的人,更激進點,他們或許會採用激烈的手段以達到自己的目的。(推薦閱讀:

我過去其實一直對政治,或者對於台灣的國際定位議題不是很敏感;當然,從報章雜誌等媒體上,或者是從身邊的親朋好友之中或多或少都會得到一些不一樣的論點,但這些話題卻不曾困擾過我。直到數年前我到了瑞典念書時,才真正體會到了被激進人士攻擊時的「不舒服」。

還記得那是在一個派對上,我遇到了來自中國大陸的一個學生。當然,一見面,我們會自我介紹,包括自己的名字、來自哪個地方,甚至是在哪個學院就讀.一切看似都很平和,直到一個瑞典同學想要加入我們的對話開始,氣氛突然變得有些詭譎。

瑞典同學問:「所以,你們是哪裡人呢?」

那位來自對岸的同學先不等我開口,就搶先地直接對那位瑞典同學說:「他來自中國,我們都是中國人.」

就是這麼一個不禮貌的行為,我開始注意到了-身在國外,你代表的是自己的家鄉;當然,你必須要開始對「政治」的議題感到敏感。(推薦閱讀:

我在文章一開頭就說,政治就是一種「信仰」,而信仰,並沒有對錯.就像很多人會認為美國共和黨的總統參選人川普所發表的激進言論非常可笑,但他就是有很多人在支持。如果今天你是一個在美國中西部長大的白人,你的身邊也全部都是白人,然後國家又受到了伊斯蘭世界恐怖攻擊的威脅時,你有很大的可能也會感到困惑,困惑為什麼我的國家要開放給那些對我不友善的人、為什麼我們不能夠把他們趕出去?

在那樣的環境之下,如果沒有仔細研究其他人的生活背景,或者擁有與其他善良的移民接觸的機會時,你是很難可以設身處地地站在伊斯蘭移民的角度來為他們著想。

別說美國了,身在擁有許多離鄉背井來工作的外勞的台北,我們是否在言談之中還是無意間透露出對他們的歧視?而我們是否又能夠站在他們的立場,來審視我們的法律對他們是否友善?(推薦閱讀:

人當然可以擁有自己的政治立場,但民主的真諦就在於,你是否可以去了解跟你不同立場的人.去了解他們的生長背景,去了解他們的論點,進而理解他們的信仰-但你沒有必要去同意對方。

就像我與從很多來自對岸的朋友接觸過後,就能夠了解為什麼他們堅信台灣是中國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因為他們沒有來過台灣,沒有在那塊土地上生活過,而且他們從小到大的教育就是被如此地教導著。如果你真的去了解了對方的生活背景,其實你會發現一切都不再那麼地不可理喻。(同場加映:

但我的那位朋友錯就錯在於-他沒有權利去改變或者控制我的言論。

其實在台灣的網路上,也可以發現很多類似的例子。我們常常可以看到,如果某人發表了對於自己討厭的政黨的支持言論,那個人就會被群起圍剿,有些人會想要跟他辯論,有些人甚至會對那個人做出人身攻擊。但其實不管那個人今天是藍的、綠的、黃的,甚至是紅的,他之所以會有那個與你不同的政治信仰,一定跟他的生長背景有關.如果不喜歡,你可以去好好地研究了解一番,但如果你想要去改變對方,甚至是口出惡言,不僅會傷了和氣,最後絕對是在浪費力氣-因為這不是對與錯的問題。

總統選舉剛過,最近也發生了很多引起眾怒的政治事件。既然沒有辦法去杜絕這類型的事情,或者改變人家的遊戲規則,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展現自己的民主素養.包括用選票去選出自己覺得可以把家園帶向更好方向的候選人,或者依靠自己的力量去用不同的方式向世人展現台灣的獨特。

如果只是一味地攻擊與自己立場不同的人,那到頭來只是在繼續撕裂自己的家鄉。

民主的意義就是在包容不同意見的人,如果連在自己的島嶼裡頭都做不到的話,我們又有什麼資格能夠去要求別的國家,況且人家根本沒有理你的理由。

改變自己,讓自己變得更好,才有與別人交涉的籌碼。不管是政治,還是自己的人生,都是一樣的-我為每一次的選舉,感到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