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世間一定有委屈和憂傷,可是通過詩句,委屈和憂傷是可以轉換的。」蔣勳曾這麼說。讀詩很像一種消化悲傷的進程,為生命留點獨白,每個禮拜的這個時間,我渴望你替自己留下一段時光、離別現實的紛擾,女人迷只為你讀詩。(你會喜歡:

我於是期待南半球蝴蝶翅膀的拍動,造成你夏日
午夢的颱風,讓那些被哀傷秘密發行的蝶影
拍打,撞擊你心的門窗。讓尚未被完全消化的
詩中的一個問號,一個逗點,像小小的螺絲起子
啟動你的回憶,鬆開你床頭那瓶舊香水瓶的
瓶塞,讓你重新聽到儲藏在裡頭我們一同
聽過的蟲鳴,狗吠,掉了鼻子的小丑的歌唱
讓你重新聞到儲藏在裡頭我們一同滾出的汗味,泥香:
深深的湖底無法被阻絕的夏夜的對話

——蝴蝶風 ◎陳黎

// 即使我們的身體在兩極,我仍在南半球期待一隻蝴蝶的振翅,給你捎去夏日的訊息 

圖片來源:Julian Rey Wabinga@Pinterest

我不和你談論人生
不和你談論那些深澳玄妙的思潮
請離開書房
我帶你去廣袤的田野走走
去觸摸清涼的河水
如何沉默地灌溉田地

我不和你談論社會
不和你談論那些痛徹心肺的爭奪
請離開書房
我帶你去廣袤的田野走走
去探望一群一群的農人
如何沉默地揮汗耕作

——吳晟 〈我不和你談論〉

// 今天我們什麼也不談,只想要呼吸與人相生相長的自然氣味。

以詩之名〉〉寫土地的故事

生活來到一些細節
有雨剛歇
風如果沒有吹皺時間
此時,妳應該還在被愛的地方
填滿各種肢體的複數
或者平凡,情歌慢慢唱
為二個人的一餐,夢維持低鹽少糖
信任語言就在耳唇之間
說好,就是沒有後悔
可以為了找一家麵店坐下
騎車繞過半個台灣,然後再從臂彎
出港。好幾次,我在妳額前劉海拋錨
移不動的夜
我們努力加油,眼前都是星火味

現在,妳要往什麼方向去
有什麼實用的信仰可大於被愛
然後又無所冒險
無所耗損與寂寞

——妳應該被愛 ◎ 嚴忠政
 

讓我為你念一首詩
在你專心數鈔票的時候
在你專心做愛的時候
在你為各式等待而虛擲生命的時候
在你莫名地被人讚美歌頌的時候

讓我為你寫一首詩
給你輝煌如旭日初昇的業務和公司
給你悄然遠逝的青春和生命
給你繽紛明亮的婚禮
給你蒼白黯淡的殯禮

乖乖讓我哄你吃一首詩
當你的靈魂如嬰兒般動不動就喧鬧哭啼
當你因暗中做了太多的壞事而緊張得消化不良
當你在玫瑰與麵包的煩惱中無奈地選擇了麵包
讓我在你的麵包裡夾一首詩

—— 讓我在你的麵包裡夾一首詩 ◎ 楊維晨

以詩之名〉〉讓我為你讀詩

我們總是愛人一般相遇
在以為彼此具有朋友的素質
之前,便做過愛了
然後發覺
真的只適合做個普通朋友

—— 陳克華〈我們總是愛人一般相遇〉

以詩之名〉〉只是普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