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歲,身為女人的我們,身邊的人都不免開始討論婚姻。作者 Nick Hsu 想跟我們討論:你會計較伴侶的經濟能力嗎?但婚姻不是愛情跟麵包的二選一問題,而是你問問自己「 到底需要什麼 」 了嗎?共識才是婚姻的本質。(延伸專題:婚不婚?Let's Marry Me!

 

Smart women marry for___?真正有能力的女生挑選對象時,會想到「 自己到底需要什麼 」 ,因為她們想要的生活可以由自己來爭取。

“Smart women marry for ?”我向同桌的人問道。 “ Love!” Victoria 大聲地吼道。 “ Money, of course!” Angela 不甘示弱地叫著。

週五晚間與同事們在酒吧的一場聚會,竟然因為我一個簡單的問題,變成了鬧烘烘的辯論大賽。我會提出這個問題,其實是因為最近在網路上讀了一篇有趣的研究論文,比較九○年代後期和二十一世紀初期美國丈夫和妻子的教育和經濟能力。

雖然「 門當戶對 」 的觀念沒有深植在美國人的傳統文化裡,但不管是九○年代後期,或是結婚人數開始大幅下降的二十一世紀初期,丈夫和妻子的教育背景,在高達一半以上的婚姻裡是相同的。

我的辦公室裡,幾個會計師同事的老公或是老婆也在別的會計師事務所任職,就像很多醫師的對象也是醫師或是護士。或許正因為背景相同,更能瞭解對方的想法以及工作內容等。受過一樣高等教育的人們往往在類似的工作場合中相處,然後發現對方是適合步入婚姻的人。

但我對這份研究感興趣的地方在於高達三分之一的婚姻裡,女生的教育程度比男生還要高,換句話說,在這些美國家庭裡,妻子的薪水比丈夫多。(延伸閱讀:【厭女症】阻礙女人的,究竟是性別還是能力?

或許是我的想法還不夠成熟,又或許我的想法太傳統,看到了這個數字之後,我的第一個疑問竟然是:「 女生會願意把自己的後半輩子託付給教育程度比自己低、薪水又比自己少的男人嗎?她們的家長會同意嗎? 」

Victoria 是一個道道地地的紐約白人,是我們部門的老闆,儘管才三十歲出頭的年紀,已經結了婚,並育有兩個孩子,屬於我在前面所提到的那三分之一。她是我念碩士班時的學姐,而她的丈夫則是還在等待政府批准合法身分的西裔少數族群,平時在小型會計師事務所擔任簡單的記帳員,但大多數時間留在家中陪伴小孩。

「 我賺的錢就夠整個家花用了,我老公的零用錢也是他自己賺的,小孩也是他帶。老實講,與他結婚前,我曾觀察他是不是是為了錢和我交往,後來發現除了較大的支出他無法負擔以外,平時都花他自己賺的錢,所以我們的薪水差距並不會造成生活的困擾。 」

關於Victoria 的家庭會不會反對這段婚姻,她給了我一個標準美國人的答案:「 我父母親從來沒有問過我老公在哪工作……而且就算他們反對,也不會影響我想嫁給我老公的意願。 」

她進一步提到一段有趣的歷史:「 千萬不要覺得所有美國人都很開放,直到她父母親那一代,在家庭裡都還有『男主外,女主內』的觀念。 」 Victoria 的爸爸是一位醫師,媽媽原本在她父親的診所裡擔任護士,婚後隔年,媽媽就辭掉護士的工作,當全職的家庭主婦直到現在。但美國家庭的父母親鮮少干涉小孩的選擇,或是強把自己的觀念加注在孩子身上,尤其當孩子成年了以後。

針對我的問題,Victoria 選擇了「 love 」 。她認為女人可以自己賺錢,不需要依靠男人提供家庭的支出。她選擇對象,純粹想找到互相深愛對方和願意照顧家庭的人,至於其他,她認為都是次要。(同場加映:「你一個男人帶小孩行嗎?」放不下男性尊嚴的其實是社會

但這個回答顯然不能夠滿足 Angela,她是我們另一個部門的主管,年齡與 Victoria 相仿,老公目前任職於華爾街,是一間相當大的投資銀行主管。Angela 擁有碩士學位,去年剛結婚,據我所知,她之前交往過的對象在業界都是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 就和你們男人有錢之後都會想找漂亮的模特兒一樣,女人有了好的工作之後,我們當然也要挑選對自己最有吸引力的男生。對我來說,男生一定要有錢和好的工作,因為我要嫁給一個『資產』,而不是一個『負債』。這個資產可以使我以後的生活過得更好、更有保障。哪一個女生不想要嫁給能力比自己好的男生? 」 Angela 激動地說道。

雖然她把另一半分成「 資產 」 與「 負債 」 ,乍聽之下似乎過於殘忍與現實,但這樣的想法似乎符合大多數亞洲女生對另一半的期待。(推薦閱讀:在愛情裡,做手心上的公主不如當運籌帷幄的女王

「 你如果一味地與有錢人交往,要怎樣才能確定對方對你是真心的? 」 Victoria 激動地反問。 「 當然要自己觀察啊!我的意思是說,男生的經濟能力絕對是我挑選對象時很重要的原則! 」 Angela 也激動地回覆。

就這樣,我的一個簡單問題,造成了這段飯局的熱烈迴響—兩位女上司爭論起誰的婚姻比較幸福。我尷尬地看著其他同事,繼續喝著手上未喝完的紅酒。這個話題並沒有誰對誰錯,卻凸顯了在這個年代,愈來愈多女生不再一味地追求自己的美貌,只為了能嫁給有權有勢的男生;相反的,她們主導自己的人生,擁有和男生一樣的選擇機會。

這不是女權主義,而是時代的趨勢。對於很多較傳統的亞洲家庭來說,女生沒有必要念太多書或賺太多錢,她們的階段性目標是嫁給好老公。但在美國,至少在我的公司以及學術領域裡,這個現象已經開始翻轉,Victoria 如此,甚至Angela 也是如此。雖然她們選擇對象的條件不同,但至少本身都有一定的條件與智慧,才能挑選最適合自己的對象。

love 也對,money 也對,但在回答這個問題時,不應該把答案侷限在某個層面。對我來說,比較正確的答案應該是: Smart women and men marry for shared values. 真正有智慧的女人挑選的對象,絕對不會根據某個唯一的原因。

love 對 Victoria 來說,或許是她挑選老公的條件,但如果她老公沒有一顆上進的心或不是願意照顧小孩的好爸爸,我想就算有再多love,她也不會嫁給他。而 Angela 認為 money 是她挑選老公的一大重點,但其實她賺的錢就夠自己花用了,如果是花心的百萬富翁來追求她,我想她也絕對不會為了錢就答應嫁給他。

我認為一段婚姻裡,雙方在一起是為了 shared value。 一個話不投機的人,就算愛你愛得再深,也不會打動你;一個想法不一樣的人,就算再有錢,也無法使你對他的想法「 低頭 」 。愛很重要,錢也很重要,可是有智慧的女人在做選擇時,絕對以有沒有「 共識 」 為基礎。(同場加映:寫給三十歲:完整人生不該只是一張結婚證書

這個問題串起了選擇婚姻時的關鍵。可是我又發現,很多女生在選擇對象時,往往只想到男生能夠「 給自己什麼樣的生活 」 ,她們不是自己沒有能力,而是傳統觀念依然教導她們未來要交給男人的外在條件來決定。

真正有能力的女生挑選對象時,會想到「 自己到底需要什麼 」 ,因為她們想要的生活可以由自己爭取,那些無法爭取到的,例如養兒育女的共識和生活的樂趣,才是她們的思考重點。

當時代不斷進化、女性地位不斷提升時,很多傳統的觀念不僅要改,還要重新定義它的價值。 "Smart women marry for ___ ?"你的答案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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