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我們曾共同閱讀過《母親這種病》,八月父親節將臨之際,我們聊聊爸爸在孩子成長中的角色吧。許多父親可能在孩子的成長經驗中缺席,不過卻以另一種倔強的方式愛著孩子。聽聽作者吾融聊與爸爸的相處,想想自家的老爸!(同場加映:男人最溫柔的名字,喬爸于志平

在成長的歷程裡,母親總是扮演著相對於父親重要的角色,從生孕到哺育,好像父親的功能性只在於「性」功能,提供完精子後就變的可有可無了,而母親呢?不管是心理學還是生物學,都一再的佐證母親對初生兒的重要性,如果沒有母親我們可能會延誤或甚至停止生長,但父親就真的這樣一無是處嗎?

多虧了演化,人類好像特別加強了男性對家庭的演化特性,開始會跟著一起養兒育女,根據研究,如果在失去或缺少父親陪伴下長大的小孩,自我評價較低,進而影響到適應社會的能力。每個父親都有屬於他的管教方式,有的位高權重無法撼動,有的和藹可親沒有距離,或許該給父親更多一些平反。

尤其是父親對女兒,好像真如同上輩子的情人一般,保護著、疼愛著,就怕她摔了跌了痛了,跟守護神一樣,永遠照顧著妳。他可能不太會問妳的感情狀況,不是他不想知道,而是他只希望妳幸福,如果妳被欺負,他一定最先跳出來,站在妳面前揮出第一拳;他也不一定會很常問妳工作狀況,不是他不關心,是因為今天妳不管是總統還是流浪漢,只要妳受委屈,他一定會給妳一個最溫暖有力的擁抱,告訴妳:「別怕,有爸在。」(同場加映:【父親特輯】人生最重要的四張門票

那對兒子呢?或許可以從個體心理學家阿德勒說過的話中窺之一二,「阿德勒將性格(character)定義為:一個人嘗試去適應他所居住的環境,因而顯現出來的特殊作風。性格特點是一個人的整體人格(personality)在獲取認同及意義時,所使用的工具和計策,其在人格中的存在就等於是生活「技巧」。性格特點並非遺傳,他們好比是一種生存模式,使人能夠不經過有意識的思考而過活,而在任何情況下表現其人格。」(推薦閱讀:阿德勒心理學帶給我們人生的六個小革命

也就是說,在父權社會中長大的我們,父親對於我們人格特質的影響舉足輕重,從小我們看著父親的處世態度,聽著母親的耳提面命,學著如何待人接物,然後到生命中的某一天學以致用,接著就會聽到別人說:「你們倆父子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或者,「還好女兒像我,真沒偷生!」

「你這好小子!你老子我住了一個月的院,你就送我進來的那天,還有接我出來的這天來看我一次,你可真能啊,就讓我遠端看你,他媽的,有一套啊你這傢伙!」 一年前,父親不幸遭逢火吻,這是父親出院時說的第一句話,我永遠記得當天的畫面 「怎麼回事?怎麼會搞成這樣!?」已被嚇傻的員工再被如張飛喝斷橋頭的聲音震懾,噤若寒蟬。

「全部都先出去!唉呀,媽的,燒到抽油煙機就完蛋了!」父親似乎也慌了手腳的有些無法冷靜。 「爸,你別緊張,別亂動作,我去拿滅火器馬上回來!」 我用百米衝刺的速度跑上二樓將滅火器拿下來,也不知道哪裡生出來的力量,沒用剪刀就把束帶扯斷,拔插銷,對準火源,「噗嗤」,聽著也挺諷刺的,好像在取笑平時一扭開關就來火,一轉龍頭就來水的我們,其實十分的弱小無能。 「好了,沒事了,張姐妳跟美玉兩個人把這裡清一下,咦?鍋子怎麼會在水槽裡?」這念頭一閃過,接下來我腦中只浮現兩個字「完了」 我快步走到前廚作業區,邊走邊希望在這段路看到我想要看到的身影,短短10公尺,我左顧右盼了應該有10次,就是不願意相信已經將頭及半個身子埋在水柱下的,就是我左顧右盼想要看到的父親的背影。

「我帶你去醫院」 好像給自己注入鎮靜劑一樣,這句話說的平實、沉穩,試圖平撫忐忑不安的心,看著一顆一顆大小不均如湯圓般的水泡在臉上,在手臂上,在腿上,我找不到任何安慰的詞句來安慰自己或我的父親,連一句「你好勇敢」到了嘴邊都不知道怎麼說,只能擠出一句:「快到了,再忍一下」。

突然覺得整個城市的聲音都被抽離,只留下一句「好痛」,我一路試圖用喇叭聲蓋掉那唯一的微弱,但卻像綿裡針,細細的孔卻穿了最粗的線一針一針一針在腦中織 聽完這句話的我,又重新回顧了當天的觸目驚心,看到父親的談笑自若,還是一股熱淚湧上,我撇過頭,我笑笑的說:「沒什麼事了嘛你,那還裝的一副很疼的樣子」,媽馬上補了一句:「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明明兩個人都互相心疼,就是嘴上不饒人!」

當然,我知道他說這些不饒人的話背後,其實是在用揶揄來表達他開始對我的放心。

從小到大,他總是最不相信卻又最信任我的人。 不相信我長大的這麼快,記憶裡明明還能揹著我游泳,還在教我騎腳踏車、打籃球,現在卻已經走的比他快的多,騎車如果不停下來或刻意放慢,一下就在他很前頭。但不管是揹著我的時候還是教我的時候,或是此時在我的身後的時候,都一直鼓勵著我,激勵著我,支持著我,放任我去追尋我的夢想,但一定會站在對立面,讓我不斷的修正,不停的思考,而不會過度的膨脹,信任著我一定可以完成!我保證他絕對不知道在古希臘有一個叫做比馬龍的雕刻家,他更不可能會知道有一群心理學家用了比馬龍的名字,命名了一種期望效應叫做「比馬龍效應」,但他就是這樣身體力行的做了30年,而且還持續做著。(推薦閱讀:家人攝影集:24 歲這年,我才開始逐漸了解我爸爸

說回「放心」,似乎好像真的是所有父母都想做但很難做到的事情,更是所有做子女的一直想做但卻更難做到的事情,因為父母親對我們的愛太多太多太多太多太多了。尤其做父親的,他或許不會在我們小的時候,每餐餵我們吃飯,但他一定會努力保證我們每餐有飯吃;他可能不會每天哄我們睡覺,但他一定會想辦法帶我們玩,等我們玩累了母親才好帶我們睡覺。

越長大才知道,原來要讓他們「放心」是不可能的,他們或許會「放線」讓我們像風箏一樣翱翔天際,但不管飛的多高多遠,他們始終會在另一端握著線頭,不會「放手」,他們渴望看到我們成功的喜悅,渴望看到我們飛翔的笑臉,但他們更渴望我們回頭多看他們幾眼。原來父親的「放心」都只是放在嘴上,自始至終都一直把我們「放心上」,從來沒移動過。(同場加映:你學著長大,爸媽學著放手

每個人的父親都有這不同的教養方式,但愛一定都是一樣的,不管到幾歲,也不管父親在不在我們身邊,父親的勇敢都會一直陪伴著我們,永遠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