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德昌,與後孝賢與蔡明亮並稱台灣電影新浪潮代表導演,來自香港的作者電影朝聖從《海灘的一天》再到經典的《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再至遺作《一一》,盤點電影場景,整理出向楊德昌大師致敬的散步路線!(推薦閱讀:三位創下電影里程碑的女導演

轉眼間,楊德昌導演離開我們快8年了。這位八十年代台灣新電影運動的主要旗手,一生拍過七部長片和一部短片,其作品對電影界都有不能磨滅的影響力。

在筆者心目中,楊導演是當代最偉大的電影作家之一,我最敬佩的是他對電影的理念和實踐。他曾於1991年《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上映後發表過一篇文章,當中有以下一段說話:「我一直不相信在高中裡所學到的知識,因為它們都和我自己親眼看到的恰恰相反。近一百年以來,我們生活的世界裡,真理被扭曲了,這很可怕!不過還好,智者和天才們為我們留下了眾多藝術作品,像雕塑、建築、音樂或是文學,我們可以通過他們的作品了解世界。這樣,後世的人可以一步步接近並發現真理,尋回對人性的信任。這正是電影導演要為後人所做的事情。」(註)

楊德昌終其一生,他所有作品都貫徹以上說話的訊息,所以他能夠成為一位真正的大師。本文嘗試從電影場景的角度整合楊德昌的電影足跡,藉以懷念這位出色的電影作家。

註:讓﹣米歇爾.付東(Jean-Michel Frodon)著,楊海帝、馮壽農譯:《楊德昌的電影世界》(北京:商務印書館,2012),頁34。

《海灘的一天》:濟南路二段69號

濟南路二段69號是楊德昌的故居,前身是一幢單層的日式平房。翻開台灣電影歷史,該處是當時不少新電影運動同路人如侯孝賢、柯一正等人的聚點,更是楊德昌第一部執導的長片《海灘的一天》其中一個取景地,而1987年發表的「台灣電影宣言」也是在這裡孕育。該幢日式平房已不復存在,有點可惜!

地址:台北市中正區濟南路二段69號

《青梅竹馬》:總統府

總統府位於台北市中正區重慶南路與凱達格蘭大道交界處,於1919年落成,是台灣的最高權力中心。在電影《青梅竹馬》中,有一場在總統府前騎電單車奔馳的戲,片中男主角侯孝賢回憶當時的社會是不允許在總統府前的警戒區拍攝,但當時竟沒有被干涉,及後才知道原來當天的警察正集中警力執行一清專案,所以他們才能輕易拍到這幕電單車奔馳的戲。

地址:台北市中正區重慶南路一段122號

《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牯嶺街

牯嶺街昔日為台北有名的舊書街,最興旺的時期要數中國大陸的文革時期,因當時香港的書商不能從大陸收購舊書,所以便到牯嶺街來大手購書。不過,自七十年代初開始,政府為了整頓市容,大多數書攤都遷往新落成的光華商場,舊日的光景已不復再。1961年6月15日晚上10時10分,牯嶺街發生一宗情殺案。

建中夜間部的16歲退學生茅武,持刀將15歲少女劉敏殺死,疑兇於殺人後並未逃逸······楊德昌的《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主角小四(張震)的原型便是茅武,他透過這件震撼當時社會的案件,娓娓道出導演少年時代的故事。(推薦閱讀:聽金馬影后陳湘琪談楊德昌

地址:台北市中正區牯嶺街

《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臺北市立建國高級中學

臺北市立建國高級中學簡稱建中,是台灣最早設立的公立學校,創建於1898年的日治時期。著名文學作家白先勇和楊德昌導演皆系出於此。楊德昌的《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便是以建中夜校生茅武的情殺事件為題材改編而成,影片中的小四(張震)便是茅武的原型,而建中也是部分校園場景的取景地。

地址:台北市中正區南海路56號

《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淡江高級中學

淡江高級中學可溯源於1882年馬偕(George Leslie Mackay)創辦的「淡水女學堂」,這是全台女子首學。這所百年老校擁有廣大的校園,再加上校內的歷史建築,彷彿見證着台灣近代的變遷。校內的體育館也是《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的場景之一。

地址:新北市淡水區真理街26號

《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金瓜石太子賓館

金瓜石太子賓館建於1922年的日治時期,興建的原因是為招待當時來台視察的皇太子裕仁(即後來的昭和天皇)。賓館屬典型的日式木造建築,當中也附有歐式休閒室。台灣光復後,太子賓館改名為「第一招待所」,及至2007年,賓館正式登錄為新北市市定古蹟,並正名為金瓜石太子賓館,而賓館的外圍庭園部分也對外開放給遊人參觀。在電影《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中,太子賓館是小四(張震)的富家子朋友小馬(譚志剛)的居所。

地址:新北市瑞芳區金瓜石金光路8號

《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台灣基督長老教會濟南教會

台灣基督長老教會濟南教會是一座哥德式教堂,於1916年由馬偕(George Leslie Mackay)和台灣富商李春生的協助下興建,設計者為台灣總督府及台北中山堂的設計師井手薰。教會於日治時期名為幸町基督教會,光復後曾經數次改名,最後於郭和烈牧師主理時期正式命名為現稱。1996年4月,教會被台北市政府指定為市定古蹟。在電影《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中,小四(張震)曾隨她的二姐(姜秀瓊)到濟南教會尋求救贖。

地址:台北市中正區中山南路3號

《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台北植物園

台北植物園可溯源於1896年日治時期闢建的苗圃,直至1921年才正式改名為台北植物園。植物園佔地約8公頃,植物多達1500餘種,園內有國家二級古蹟布政使司衙門和植物標本館供遊人參觀。植物園與同位處南海路的國立歷史博物館、國立台灣藝術教育館等建築和設施都是「南海學園」的重要部分,是台北市最有藝文氣質的地區之一。在《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的開首,小四(張震)無意間在台北植物園看見校內小太保滑頭(陳宏宇)在園內與一女生接吻,並因此在校內衍生不少謠言。

地址:台北市中正區南海路53號

《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屏東糖廠冰店

位於屏東市復興路的台糖屏東糖廠,傳統以來是屏東市的經濟命脈。糖廠前身是創立於1909年的台灣製糖株式會社,於1951年改組為台灣糖業公司屏東糖廠至今。糖廠業務範圍包括製糖、紙漿、畜殖等,在糖業佔台灣大部分外匯的年代,產量最多的屏東糖廠對台灣經濟可謂舉足輕重。隨著經濟轉型,屏東糖廠的經濟地位慢慢從時間洪流中褪色,蛻變成現在以其特色建築、小火車與冰品吸引觀光客的歷史遺產。位於台糖街的台糖冰店,是屏東市民的集體回憶,也是電影《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中小四(張震)與他的「小公園幫」夥伴的聚腳點。

地址:屏東市台糖街65號

《獨立時代》:TGI Fridays(敦化店)

TGI Fridays 是一家老牌美式餐廳,1965年於紐約開幕,1991年正式進軍台灣,於敦化北路開了第一家店,現時在台灣已超過十間分店。在電影《獨立時代》中,Fridays 的敦化店是琪琪(陳湘琪)與好友 Molly(倪淑君)聚會閒聊的餐廳。

地址:台北市松山區敦化北路150號

《麻將》:遼寧街夜市

遼寧街夜市位於台北市中山區長安東路與朱崙街間的一段遼寧街,是台北其中一個著名夜市。在電影《麻將》的末段,Marthe(Virginie Ledoyen)被前男友 Markus 保釋後乘車到遼寧街夜市,面對旁邊曾背叛她的男友,Marthe 決定獨自下車離開,找尋一個真心待她的人。

地址:台北市中山區遼寧街

《麻將》:永康街商圈

永康街是台北著名美食街,街上及其周邊的巷弄雲集各類地道和異國美食,是品嚐台北味道的好地方。電影《麻將》的片末取景於永康街與信義路二段交界的繁忙地段,在那一幕,綸綸(柯宇綸)與Marthe(Virginie Ledoyen)在鼎泰豐門前來了個深情擁吻,製造了一個經典的畫面。(推薦閱讀:愛與孤獨這堂課!柯宇綸:「每個人都可以是另一個人的天使」

地址:台北市大安區永康街

《一一》:圓山大飯店

圓山大飯店原址為台灣神宮,二戰時期曾遭到毀壞,光復後改建為台灣大飯店。1952年,以宋美齡為首的政要組成的「財團法人台灣敦睦聯誼會」接手經營飯店,並改名為圓山大飯店以接待外賓和達官貴人。飯店那幢十四層宮殿式大樓是於1973年擴建而成,是台北市其中一個地標建築。飯店的設計古典華麗,在圓山之腰居高臨下別有一種氣吞天下之勢。值得一提的是飯店內有兩條秘密通道,據聞是為方便蔣介石逃生之用。在楊德昌的遺作《一一》中,圓山大飯店是NJ(吳念真)的舅子阿弟(陳希聖)舉行婚宴的地方,在那裡,NJ重遇多年沒見的舊情人,也是他唯一愛過的女人阿瑞(柯素雲)。

地址:台北市中山區中山北路四段1號

《一一》:東海大學

東海大學是一家私立基督教大學,由美國紐約中國基督教大學聯合董事會創辦,於1955年7月開始招生。東大校園位於台中市西屯區的一個腹原廣大的山坡上,校內綠茵處處,那清幽寬廣的林蔭大道和依山而建的建築令校園別有一種典雅之韻味。座落於校園中心的路思義教堂可說是東大的象徵建築,這別具一格的建築原來是出自建築大師貝聿銘之手。東大有不少知名校友,例如詩人楊牧、經濟評論家郎咸平、著名主持人蔡康永、網路作家九把刀等。這個被坊間封為最美麗校園的地方,其林蔭大道是電影《一一》片首婚宴和片尾喪禮的取景地。

地址:台中市西屯區台中港路三段181號

其他場景:


華國飯店  是電影《麻將》中 Marthe 在台北入住的飯店。
地址:台北市中山區林森北路600號


羅曼羅蘭藝術廣場大廈  是電影《一一》中NJ(吳念真)一家的住處。
地址:台北市大安區辛亥路一段87﹣93號


龍安國民小學  是電影《一一》中 NJ(吳念真)的兒子洋洋(張洋洋)就讀的學校。
地址:台北市大安區新生南路三段33號


新舞台  在電影《一一》中,滿懷心事的婷婷(李凱莉)與胖子(張育邦)在新舞台看演奏。
地址:台北市信義區松壽路3-1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