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間彌生迷戀點點 Polka dots 幾近瘋狂,曾這麼說過:「點點是我們通往永恆的唯一道路,地球也不過是眾多點中的一個。」,草間彌生的作品看似奇幻,其實正是她所看見的世界。草間彌生展 A Dream I Dreamed 台灣巡迴中,一起來走走吧!(現在高雄展出中,六月後前往台中展出)


(photo credit:Ka)

抓著年假尾巴,和家人一起前往高雄市立美術館參觀「夢我所夢:草間彌生亞洲巡迴展台灣站」。從外頭買票隊伍,到展館裡頭都是滿滿人潮,尤其《無限鏡屋-靈魂閃耀》(Infinity Mirrored Room-Brilliance of the Souls, 2014),因為一次只能四個人進入,最後只得排半個鐘頭、體驗十秒鐘置身宇宙的感受。

各展館以牆上畫作為主,展館中央間或置放大型立體作品。一面牆十四幅作品掛成2x7的排列方式,作品名稱放在牆的兩端,一端寫著七個品名。這樣的陳列方式並不容易讓人把作品與名稱相互對照,但媽媽心態良好:「藝術作品嘛!你想什麼就是什麼,別被名字框限了!」她說的真對。

作品被創作出來之後,剩下的就是視聽者的事了。一件作品,被展演以後,便集眾人之力完成,除了原創者本身的設計,策展團隊的安排、參觀者的詮釋,都使作品更完整。 只是在我們這樣二十多歲,好像學了點什麼、但又經歷不足的年紀,老是想揣測作者想些什麼,沒有孩子的眼光,也沒有長者的智慧。(推薦閱讀:精神病藝術家 草間彌生


天國之梯(Ladder to Heaven, 2012)(photo credit:Ka)

在《天國之梯》之後的展間都不能拍照。有幾個很有意思的作品名字,我很想拍下來,才想起,哎呀,我可以寫下來嘛!科技方便性常讓人一時想不起來以前生活的方式。(推薦閱讀:科技讓我們更孤獨了嗎?

我最喜歡的兩個作品「名稱」都是《我的永恆靈魂》系列(My Eternal Soul, 2009-2013)畫作:「想要將我所有的愛以及夜晚的夢都吃下去」、「愛如此迷人,世界卻爭戰不休」;但我最喜歡的畫作本身,卻不擁有這兩個名字,而是有著超長名稱、以黑色和粉紅色繪圖的「遠在宇宙之外追求真理的閃亮之星黯淡無光,我愈探尋真理,它們愈璀璨」。

我喜歡名字。名字是誕生之初第一份被賦予的禮物。有時候,孩子最後長成的樣子在他人眼中,並不符合母親給予的名字,但那也無妨。 有些禮物,受到一些人的喜愛;也有一些人,愛著後來的模樣。


我在這裡,但什麼也不是(I'm Here, but Nothing, 2015)(photo credit:Ka)

我們跟著草間彌生,經過她所構築的奇幻的、超現實的想像,夢她所夢。

從迷幻得幾乎無法待下的空間作品《我在這裡,但什麼也不是》(I'm Here, but Nothing, 2015),經過她的「消融」,來到《永恆的愛》、《我的永恆靈魂》,然後拿起色彩繽紛的圓點貼紙,貼上早已鋪滿圓點的牆。人手能及之處,幾乎不見牆的原色,我們只能從頂端看出它原本的白。我和媽媽原本想做個什麼造型,但終究融於其他點點之中,參與她的、眾人的消融。(同場加映:Melvin Sokolsky 的超現實魔幻泡泡

我在這裡,但我什麼也不是。

鏡屋裡彷若置身宇宙、看見無數個自己、無限的平行世界,空間不斷延伸,同樣也讓人無比渺小。但當我縮小得幾乎感覺不到自己的時候,被吞噬於圓點之中,卻反而非常安心。

樂團929《渺小》這麼唱:

不管你是醒著,或者你已經睡了
不管你現在活著,或者你已經死了
這個冬天依然不下雪,這個夏天依然令人疲倦
這個世界不會因為我們而改變
沒有你的日子很難過,微笑一下也許比較舒服
我們只是小人物,沒什麼特殊
未來對我們太遙遠,宇宙太大看不到邊界
生命太小太脆弱、太無法掌握
可是阿嬤曾經這麼說:
「即使每個人都不好過 也要努力認真生活
--生命不就是這樣子而已嗎?」

我在看不見自己的時候,在別人也看不見我的時候,做的是我最想做的事,發自內心要做的事--在進入鏡屋的十秒,我什麼也沒想起,除了當下。(同場加映:畫中有話?從纏畫看見真實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