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many 編按:
去一趟水族館,你會想到什麼?有的人想到各式各樣不同種類的魚,優遊自在的游著,有人想研究海洋生物的細節,有人看見海的生態環境問題。女人迷作家 Rock Chu 則是想到自己,想起自身的過去經驗,「也許大家都像條魚吧!」(推薦閱讀:海洋勇者,廖敏蕙

大概就是那樣的感覺,加上自身個性上的毛病,一開始總令我覺得很不自在,怎麼弄就是無法找到一個令人滿意的舒適。忘記帶抽慣的香菸。搞弄著操作不友善的網路熱點。

左前方的禿頭,讓我想起以前學生時代,社團的指導老師。小平頭,帶著奇怪紅色膠框眼鏡的小學生小鬼,不安分地邊玩邊做功課。小鬼的老媽英文庫本的書籍,擺出不耐煩的神色,沖了第二次她的茶。俊男與美女的組合:俊男穿著筆挺的西裝,拿著裝著 NB 的公事包;美女身材有著纖細修長的雙手和雙腿曲線,卻有著怪異比例的臀部。

我習慣,相信很多人也如此,用喜歡的音樂將自己包圍。(或壓根聾了聽不見。)

我很喜歡水族箱,還有水族館,很希望能到國外那種有很多隧道的海洋樂園,或潛水艇,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看著各式各樣不同種類的魚或生物,游來游去。那是一種貼近、安靜,卻又與我不相干的感覺。(延伸閱讀:全球最稀奇的20個博物館

這種時刻就像在看水族館裡的魚。聽不見外面的聲音,只看到每個人的嘴巴不停張張翕翕,有各種不同比手畫腳的動作。

雙手遞上發票後,反覆著相同而制式的點頭微笑;專注在手機上突出的雙眼,和無法停止滑動的手指;隨著音樂節拍或無意識抖動的大腿,放過期無聊的時尚雜誌,看著今天的報紙。

毫無生氣的表情、開心的表情、事務性的表情......說不上是眼花撩亂,也不是特別有趣。只是隨處可見的風景。

 

可能別人看我,應該也像隻魚吧!

陷在沙發裡,不同東張西望,不知所措的一點焦躁。一下子在電腦上敲敲打打,又好像很不滿意隨身聽裡的音樂,不停換曲,喝了一口咖啡,接著又喝一口水。更可能,其實也沒人注意,畢竟我很沉默,也沒張著嘴想說什麼。

這是一幅如此靠近,又忽然變成遙遠的情境。不在其中,又身在其中。

偶爾會有的四目相交,有的帶著一種陌生的友善;有的視而不見,漠然的高傲;另一種則是標準值以下的恐懼和懷疑。玻璃窗外,來了人群的喧嘩,走了跳躍的孤獨。猶如祭典的歡愉,令人感到窒息。

彷彿沒有希望的希望,或是刻意尋求的希望。(推薦閱讀:希望,是比恐懼更大的力量

水族館各式的魚依然以不同的目的,相同的方式游著。你是魚、他是魚。也可能我才是魚?

因為界線很模糊,才會在每個人交錯的眼神中失去焦點吧!

我啊,真的有說不出的悲傷,就如同這世界上每一個人所擁抱的悲傷,渺小、凌亂,毫無規則地累積。變成了巨大的空氣泡泡,卻吐不出圈圈來,比白色海豚還遜得多!

緊緊挨捱著彼此的身子,試圖用相同的空氣在呼吸中製造相同的頻率。

大家裝做不在乎,卻又暗潮洶湧的推擠,努力將自己裝進一個狹小侷促的空間中,其實也只是為了相同的一件事吧!

我很在乎呀!

跟每一個人一樣。只是單純的吶喊,也解決不了眼前的困窘。而存在於本質之中,你我所掌握的苦不同,又該如何分辨?無從分辨的,又該交給誰?

在不同的期待下,於某個異常的點上相連結,接著又若無其事地錯開。

堤防邊的小徑,左邊的便利商店,右邊的輪椅老人,越錯越開,越扯越遠,最後再回到連鎖咖啡館裡。沿著手機流失的電力而行,拐杖遮住我的視線,我想我無法解讀,也無法了解,嘴裡充滿咖啡與唾液交融的怪味。

我真的搞不懂在幹嘛!

飄呀,飄,一刻也不能停格的畫面,我只好制止自己。

魚,我還是不懂他們的語言,太靠近,所以就會變得好遙遠,伸手也不可及。

觸腳斷了,變逃走了。是逃走嗎?

不過是不同種類的魚。

圖片來源:Blue Planet public aquariumKyoto AquariumMADEINHEAR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