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many 編按:
先前我們曾分享過法國女導演的紀錄片:男人親身體驗身為女人的一天,這次來自新加坡的作者皮皮也分享了這本談論性別轉換的書:董啟章的《雙身》響應這次的世界閱讀日活動!當一個男孩在一夜情之後,變成了女孩,他的身體不再是自己所熟知的,別人投射在他身上的凝視也有了變化...(歡迎參加 誠品站 x 女人迷 讀饗生活‧世界閱讀日 活動,分享你的最愛書籍,就有機會得到精美好禮!)

 


故事中的主角林山原,和日本女孩池源真知子發生一夜情之後,「失去」了男人的身體,變成了女人的身體。拖著行李箱走在東京街頭上,語言不通、錢又快花光了,但為了要留在日本找到池源真知子,奪回「自己的男兒身」,林山原做了一件再也方便不過,但他也覺得極為瘋狂的事,他跟了一位剛認識的日本男孩回家。

 

而他,是一位女孩子。

有著一副女人的身體。胸前掛著一對乳房,腹內藏着一個子宮女人身體的女孩子。

女兒身的林山原回到香港後,完全脫離之前身為男性林山原的生活。放棄了自己的工作,離開了當時的女友。林山原佯裝是自己的妹妹(而她們就剛巧長得極為相像),走著城市裡面為是哥哥的自己打理一切。和之前的男性朋友們之間,看著他們討論女人的語氣 ,再看到他們用着看女人的眼神看自己,他知道他不能說自己就是林山原。

林山原沒有勇氣去承認,自己本來不是個女孩子。尤其是另一個男人的面前。

許多藏在生活裡的瑣碎,看似不起眼的、理所當然的、平時都不被挑起討論質問的,通過故事主角的性別轉換(男變女),作者董啟章讓我們看到了好多。

 

「我開始覺得自己的身體不堪入目,洗澡的時候不敢照鏡,刻意穿寬鬆的外衣,走路佝僂 ,害怕給人察覺胸前的變化。對於我的疑問,媽媽總是閃爍其詞,仿佛有什麼不可告人的污穢。那時候我還以為孩子也是吃奶粉長大的,不知道女人的乳房有什麼用途。成長中的乳房就像兩個腫瘤一樣為我造成沈重的負擔。而我在家中就好像乳房之於我,無用而被嫌棄。」

如果願意往回憶深處去挖,已長大成人的女孩們大概還記得當年剛開始要變成女人的遮遮掩掩,來月經的時候衛生棉必須要藏好在口袋裡,沾滿經血的衛生棉必須要用舊報紙完美地折好包好,曾沒人注意的時候偷偷地放在垃圾桶內不顯眼的地方。剛開始長大隆起的乳房,必須要讓她躲在夜市裡買來的白背心底下,或隔壁阿嬤送來的粉紅色舊內衣底下,她必須藏在黑暗的角落裡頭,時機還未到,千萬不可以讓別人知道她的存在。(想起那一次,從女孩到女人學到的10件事

那段蛻變成蝴蝶的過程,仿佛在告訴女孩們,你們長大的這件事,是不見得光的,是污穢的。

陰柔的女性特質,在多數的社會當中,還是被貶低的。從林山原的性別轉換(男變女),他感受到自己身份的「降級」「downgrade」。他躲躲藏藏以前的男性身份,必須依附另一位男生生活下去,無法重拾與之前相仿階級的工作崗位,失去繼承「本來」屬於他的舊居祖屋,甚至連自己都在懷疑是否還有愛一個人的資格。

我很喜歡這一本書。因為故事揭示了好多看似理所當然的性別社會架構,在一個激烈的角色轉換之後,這些理所當然就看起來不再是那麼理所當然了。看世界的角度,永遠不只有一種,尤其對於性別。(同場加映:My Beautiful Woman 當女人好驕傲,三個泰國女人的動人故事


世界閱讀日‧讀饗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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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4.02~ 2014.0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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