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只剩下 12 天的時間,你會想要怎麼渡過?」

流浪,如果是自願,聽起來有些唯美浪漫;但如果是無從選擇的流浪,那便是生命裡,最不堪的傷疤。這是電影【十二夜】前導預告的第一句話(延伸閱讀:【十二夜】前導影片:狗狗最脆弱人性最黑暗的漫漫長夜),也是台灣各地收容所裡的流浪狗,正在承受的悲傷命運。【十二夜】這部片名聽起來唯美夢幻,但內容卻一點也不唯美,甚至讓人不忍再往下看。這次 womany 有幸訪問到這部紀錄片的導演 Raye ,她將與我們分享在拍攝期間與狗狗相處的心路歷程,以及希望用這部片傳達出的生命理念。看完,或許會從此改變,你對待身旁流浪動物的心情。

Q: 這次擔任【十二夜】紀錄片的導演 Raye,其實之前做了八年的剪接師;是什麼契機讓妳決定要親自執導演筒呢?

Raye:小時候有去過幾次收容所,但當時不懂為什麼沒人要的狗狗,就必須被安樂死?大一點後,看了一部片叫《血色海灣》,是在描述日本海豚被捕殺的紀錄片;當時除了被殘酷的畫面給震撼住,也想起小時候,曾見到收容所的流浪狗被折磨的不忍畫面。半年後,我巧遇到當時曾一起去收容所的同學,知道他一直持續在為動物保護這塊盡一份力,也從他那得知收容所資源依舊貧乏的現況。聽完他的分享,我開始有了想為流浪狗做點什麼的念頭;後來遇上了九把刀和攝影師周宜賢,這場戰鬥就這樣開始了。

Q: 雖然真正拍攝期只有 14 天,但有什麼畫面,是你至今仍然無法忘懷的?

Raye:在拍攝期間,我們總共遇上了 450 隻流浪狗。我親眼目睹那些狗狗,從一進來的茫然,到中途被傳染犬瘟而變得虛弱,眼神也從恐懼變成絕望;等過了 12 天後無人領養,只好被安樂死的整個過程。這 14 天的心情非常沈重,只能把自己的情緒用力藏起來,用意志力武裝好才能繼續拍下去。

印象特別深的,是那時候有隻狗,牠是我後來領養的狗『跳跳』當時的好朋友『Diego』。Diego 一直都不太吃東西,我看牠跟跳跳感情很好,便決定將牠也一起領養。但要領養的那天早上,還來不及見到最後一面,牠就走了。那種「前一天還在我面前,隔天怎麼一聲不響的就走了」的不知所措和心痛,直到現在我還是忘不了。但我告訴自己,因為難過就不去面對,這件事情永遠不會有轉機,也不會有更多人來關心;所以不管如何,都得堅持下去。

Q: 這部紀錄片是用什麼樣的觀點和角度切入的?

Raye:這次拍攝的鏡頭,全都是用離地面 30 到 50 公分,一個屬於狗的高度;我們想把觀眾放進收容所裡面,讓每個人體會被關在那裡是什麼滋味。用這樣的角度,大家才會拿出同理心,感受他們所遭遇的痛苦和那些難以忍受的折磨。看這部片,觀眾也會有在收容所度過 12 天的漫長感覺。沒有任何旁白的情況下,你等於進入到狗的世界裡。因為狗跟人的語言不通,所以當你聽不懂牠的哀鳴想傳達什麼時,你會很注意牠的表情,從牠的神情去讀牠的故事。我們想帶領觀眾,進到他們可能一生都不會有機會去的地方,發現一個,他們從未發現過的世界

Q: 拍攝過程中,有發生事先沒有預料到的突發狀況嗎?

Raye:雖然拍攝期只有14 天,但每一天的起伏和轉變都很大。最大的轉變,就是我們決定把流浪狗給帶出來;但這並沒有想像中的簡單。我們要先判斷,該帶哪一隻狗出來;這個決定本身就非常困難,真的很難,簡直像在開一張辛德勒的名單。我們還要判斷牠有沒有生病,因為生病的狗需要先隔離,但願意收留的醫院並不多,要不就是醫療費很昂貴。拍攝到第七天,我就開始在想今天要帶幾隻、要帶哪一隻、要帶去哪裡、誰可以收?除了考量身體的疾病,有些狗的心理也都已經傷痕累累,甚至會攻擊人;要照顧受傷又會攻擊人的狗,有許多你想像不到的細節難度。

我們當時一邊在帶狗出來,一邊煩惱著醫療費的下落;直到隋棠說要包下狗狗所有的救援費用,我們才放心地繼續領養。我們總共領養了 20 隻狗,有十幾隻已經送人。希望等【十二夜】上映後,會有更多善心人士,幫忙把還沒找到主人的狗狗領走,給牠一個溫暖的家,和一對一的

Q: 這些流浪狗對妳的人生帶來什麼樣的影響?

Raye:從流浪狗的身上,我看到人與人之間的關係。狗狗其實跟人很像,牠們的表情和情感也容易與人產生共鳴。就算在收容所,一個想活下去就得想盡辦法的地方,你還是能看到同伴的情誼。有些狗會互相保護,尤其是小狗,牠會去陪伴正在生病的小狗,彼此互相依偎、取暖。有一隻狗,也是這部電影的主角之一『小媽』,剛被抓進來的時候一直不斷對收容所的人哀求、還會用腳做出拜託的動作想要討好。但過了三四天,發現怎麼做都沒有用後,牠就放棄了希望,誰經過都不理。因為每天會有小狗因為生病或營養不良而夭折,小媽整天就直直盯著那些小狗的屍體;見到有人來領養狗的時候,也會不斷朝那些被領走的小狗看;不管是哪一種眼神,都讓人看得好不難受。

我以前是養貓的,是拍了這部紀錄片後才決定開始養狗。接觸狗後,我真心覺得,人跟狗之間那種彼此信賴的情感關係是非常珍貴的。我們在狗狗的身上得到好多;牠給予的愛從來不求回報,我們卻這樣對待它們,真的太不公平。延伸閱讀:狗狗最懂你!好萊塢神犬來報到

我把【十二夜】當作一個起頭,希望大家能學著用同理心,而不是新聞性的心態去看待這件事情。因為關心這件事的人還太少,大家對於法令的修改也不清楚;所以影片是最直接的方式,讓大家能清楚了解流浪狗面臨的情況。這是整個社會的問題,所以社會的每一個人都要承擔這份責任。我們希望有更多人願意主動關心這個議題;讓流浪動物停止繼續流浪。

Q: 紀錄片對你而言是什麼?是一種創作兼使命感,還是一種省視自己的方式?

Raye:我喜歡看紀錄片,因為這是每個人都可以拍的東西。不論是對家人的記憶、對城市的印象、和人生經歷過的點滴,都可以變成記錄的題材。因為紀錄片能拍出真實世界的悲喜,所以會讓人覺得,生命就算不完美,至少很精彩。另一方面,我想拍紀錄片是有使命的;它呈現出這個社會的問題,也能當作為弱勢發聲的工具。但【十二夜】跟其他紀錄片不同的是,整部電影全靠夠狗的神情、動作以及一些字幕把整個故事給勾勒出來。包括牠們怎麼被抓進來、收容所的生活、狗狗之間的友情與敵意,甚至還有越獄,及安樂死的情節;全都由狗狗親自告訴你。

Q: 最想從【十二夜】傳達什麼理念給大眾?

Raye:台灣每年,有七萬多隻流浪狗要被安樂死,等於每天有兩百多隻狗正遭遇這樣的對待。因為這是已經存在好一陣子的問題,想改變不是那麼簡單。我們要思考的是,收容所的存在是因為社會有需求,所以才養了一批專門撲殺狗的人,但我們真的想要把錢這樣花嗎?我們並不想批判這些人有多麼狠心,因為這不是最先要解決的問題;重要的是,該怎麼扭轉整個社會的風氣。也因此,我們想藉由宣導『領養, 不棄養』,讓每個人都能再將心比心多一點;而這也是【十二夜】這部片最想傳遞的核心理念。

Raye 連《愛自己》的私心宣言,都站在貓咪狗狗那邊;因為愛,所以尊重每個生命。

關於領養,Raye 說...

在每年七萬隻狗會被撲殺的現狀下,領影才能不繼續助長那些繁殖業者。狗狗對你的愛並不分品種和出身,不會說米格魯給你的愛會比土狗還多。希望大家不要對狗的品種有任何偏見,能同等地愛惜牠們。

關於不棄養,Raye 說...

希望已經有養狗的飼主能夠保護好他們的狗狗,別讓牠們走失,或是殘忍地拋棄牠。更不要讓牠進到收容所這個地方,因為一旦進來,就容易得到傳染病或一些不當的傷害。飼主要對自己的狗負責任,用愛陪牠走一輩子。

Q: 拍攝社會議題或爭議性高的紀錄片,需要很大的勇氣;有什麼特別的力量支持你走到現在?

Raye:社會上,其實有一群人長期在關懷流浪動物。一開始我想要採訪他們,用人的角度去散播力量;但後來發現,我們應該給狗狗一個發聲的機會。所以最後還是決定以狗狗為出發點,讓牠們去感動我們。

我發現那些動保志工的內心其實頗孤獨;因為他們總覺得關心的人很少,也對流浪狗的惡性循環感到挫折。但當他們得知【十二夜】要開拍,也明白這將帶來多少力量後,他們便不斷給我們鼓勵和支持。這也是為什麼,我們給了這部片一個正面的結局,因為我們相信,這一切是有轉機的。那些狗狗會繼續等待我們去改變牠們的世界;而改變,就從你我開始。

因為對流浪狗的不忍,導演 Raye、擔任監製的九把刀以及攝影師周宜賢,決定用【十二夜】這部片,讓狗親自告訴你牠們的故事。希望這部紀錄片能將十二夜的噩夢變成歷史,讓流浪動物的生命從此停止倒數。womany 也深深相信,只要願意,每個人都能成為牠們的天使,為牠們敞開幸福明天的大門。愛,就從尊重每一條生命開始。

「【十二夜】是拍來幫助流浪動物的,從動機到結果,一路都是要幫助流浪動物。所以,【十二夜】上映之後,不需要扣除任何製作成本,全部捐出。【十二夜】不打算回收票房數字,我們要回收的,是社會對流浪動物更多的,愛。」--- 監製 九把刀

【 womany X 十二夜】贈票活動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每一隻流浪狗的生命正在倒數計時中。現在,我們想做點什麼,想中止狗狗十二個夜晚的噩夢倒數,想牽著它們一起看明天的太陽。 womany 和十二夜一起堅持『領養,不棄養』,狗狗們的命運才能真正地被改變。我們想邀請你和朋友到戲院,一起感受真實,聆聽狗狗們的心聲。完成以下三步驟,就有機會得到 《十二夜》電影票兩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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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動期間:2013/11/8~2013/11/20,票卷將於11/22前以「限時郵件」寄出,請確實填寫收件地址,若因為地址填寫不對導致無法收件,將不予補發喔!

特映場次資訊:
時間:2013/11/25 (ㄧ)19:00
地點:信義威秀影城(台北市信義區松壽路18號)

 

要愛,就一輩子真心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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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作者:womany 編輯部/ Michelle Ch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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