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柯佳嬿,她説,很多時候人生是,你其實知道答案,只是你還不願意承認。所以,你需要的不是「答案」,而是「面對答案的勇氣」。

(專訪上篇:專訪柯佳嬿:人的一生,最後還是留一點給自己比較好

很多時候是,你其實知道答案,只是你還不願意承認

聊完失去的岔路口,我們也聊到選擇的岔路口。

佳嬿一路走來,三十多歲的年紀,她説愛情已經不是她生命的全部,她知道還有其他很多重要的東西。但她也知道,自己也是一路走來,可能走過很多冤枉路,才慢慢讀懂那麼一點點人生。從感情、職場,或甚至到家庭,我們總是在面臨選擇。要如何知道,我現在做這個決定,以後不會後悔?對於這題,她突然很堅定地說了:

「人很奇妙,很多時候我們會覺得『我想要找答案』、『我還沒有弄明白』;可是我覺得不是欸,很多時候,我覺得我們心裡其實都有答案。」

「其實每個人都是,每個人都是有的,只是你自己還沒有辦法接受、還沒有辦法面對,或還沒有遇到認同你這個答案的人。所以你覺得你好像還在找。」她説,我一直覺得,我們要什麼,我們自己還會不知道嗎?

「我覺得我們找的好像不是『那個東西』。我們要找的,好像是你去面對自己那個答案的勇氣。」

於是,我們必須要去做的所有選擇,你捫心自問,求神問卜,發現沒有一個人的建議讓你滿意;因為全部的全部,最終還是要回到你夠不夠了解自己:你要的到底是什麼?

你可以有無數人幫你解答,替你分析,但你知道嗎?只要那不是你真心想要的,那就不會讓你真正的快樂。說到這,佳嬿提起電影中一句她最有印象的台詞:「如果一腳踩煞車,一腳踩油門,車不會前進啊。」

可以讓你往前的是你,而讓你此刻停在原地的也是你。於是,要怎麼選,你知道可以決定的人,也終於只有是你自己了嗎?

如何知道有沒有遇到「對的人」?只要有一點疑惑,那就是沒有

「譬如常常女生到一個年紀,你會去想是不是要結婚、要不要跟這個交往很久的對象結婚?」

「其實,你會有這個問題,就是你還不適合(跟他)結婚啊。當一個人對身邊的人冒出一個問題,你會這樣想就是,沒有,你們還沒有要結婚。」那個「沒有」,可能是「不是他」,也可能是「時候未到」。而若你想繼續追問,那對的人在哪?時機什麼時候成熟?佳嬿想說,問題最終還是回到,你要什麼:

「一定有一種生活方式你會比較舒服。而你是知道的。只是現在的你可能還沒辦法去正視它,或者去做相應的決定。」她説,如果你今天是順從自己的心,你應該是滿快樂的;你根本也不會去想說,要找什麼答案,要不要嫁給他,要不要離職:「你真的要快樂,你要喜歡自己的生活。然後,你的心不會騙你。只要你確定自己要的是什麼,你很多決定都很好做。」

但我也反問她了,其實要面對自我,就是最難的那關。有沒有什麼好用的方法?

「這個過程又急不得。感覺它好像很急,要趕快去做決定,但它又不能。你需要時間。」可能你心裡已經知道答案,但你需要時間讓你有能耐面對答案;可能你已經接受了那個答案,但你需要時間鼓起勇氣去採取行動。

她説,給自己一點餘裕,一些心理準備的餘裕;你可以為自己設定一個儀式,跟自己說,好我現在要來面對自己的人生了。每個人的方法都是不一樣的,而時間是公平的,只要你已經從現在開始,決定不再對自己逃避。

這些道理說起來冠冕堂皇,但她回頭也說了,她總覺得,人生呀,沒有哪樣比較好,沒有非得要如何。你舒服就好。因為那是你的人生。你可以跌倒幾次,你會受一點傷,你也會,重複這樣的循環,一次又一次。她説,那都沒有關係。只要有一天醒來,你知道今天的自己,已經比昨天的自己,都更好起來一點了;你會知道自己,已經慢慢在成為,你自己的那個最好的「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