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惠文醫師,現職心理治療,研究個人與團體心靈探索,讓我們能回頭重視與人的關係,與自己的關係。她點出亞洲人害怕正面衝突,慣性習慣委屈,但只要轉念思考,人多數時候,都只是被自己困住。(推薦閱讀:

如果一個地方讓你覺得委屈,你可以走,不要待在那裡哭;如果你只是待在那裡委屈,不溝通、不改變,就是給別人一種很扭曲的指責。因為,人只有被自己困住。沒有人真能勉強你什麼。

每個人在小時候都會先因應父母或外在要求,就像選擇一件「衣服」,那是外在的人格面具,必須穿那件衣服才容易被社會接納,之所以會選擇它,跟本性有關,如果很害羞,就會被教導跟人講話要看著對方的眼睛。

那是我們的「衣服」、不是真正的自我。長大後會開始認識,那個能夠盯著別人眼睛講話的不是我,真正的我很害羞,渴望回歸被那「衣服」覆蓋的本性,把自我的內跟外做整合,找到一個自在的方式。 我在單親家庭長大,父親在我五歲時離開家,從小成長在一個不是很容易的環境。(推薦閱讀:

小三有一次上課沒帶算盤,被導師打一下,我感到委屈所以哭了。但是她課堂的規定是「不能哭」,老師問我為什麼沒帶,我說:「忘記了。」因為平常外婆會幫我點書包,那陣子外婆剛好去舅舅家住,心愛的外婆被舅舅搶走啦,當時忙碌而嚴厲的媽媽又不幫我點(怪別人就是了),九歲而幼稚的我只想著「不是我的錯」。

老師一聽知道我被寵壞了,打我是要協助我自律,她一打我就哭了,老師說:「你去外面罰站,等你覺得沒有委屈、自願進教室跟大家在一起時再回來。」

這是我人生很受用的一個哲學,它深刻指導了我的人生、婚姻、工作等關係。如果一個地方讓你覺得委屈,你可以走,不要待在那裡哭;如果你只是待在那裡委屈,不溝通、不改變,就是給別人一種很扭曲的指責。因為,人只有被自己困住。沒有人真能勉強你什麼。

後來當精神科醫師,不斷進修跟自我清理,讓我更能接觸原來的自己。(同場加映:

比方小時候我的經驗是「不能夠生氣」,一生氣就會有很壞的結果,周圍的人似乎永遠都比我強悍,我無法用憤怒,而要用甜美、順勢的溫和態度,才能得到我想要的東西,為了求生存因而發展出一種柔軟的方式,但是在這個方式裡面,我不知道自己壓抑了什麼,有時會想,為什麼要常常把委屈放心裡。

長年在心理探索的領域中摸索,經由深度的分析,終於逐漸認識自己的本質和性格的發展方向,看見自己如何恐懼衝突之後的孤獨、人與人之間的敵意,所以我才發展出不同的因應方式。

了解這可能是最適合我的模式,委屈或不安感便逐漸消失。這是自我整合與接納,於是在人際關係上,如果我需要退讓、承受些什麼,會知道這是自己所願意和應受的,於是能平靜喜樂。

真的無法接受某種事物時,也能容許自己勇敢爭取,不再逃避衝突。人可以選擇自己想要和能要的,為自己的一切負責,如此才能面對許多莫名的、對自己或對別人憤怒的情境,從心內外得到平衡。(推薦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