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路影集《Mr.Bartender》第三季,談台灣音樂環境——對專業的忽視,理想與現實的差距....。一起看看劇中人物 Helen 來到女人迷專欄,書寫誠實。(推薦給你:

 「如果今天老闆要推兩個新人出 EP,一位是具有歌唱實力的素人,另一位是我們眼前的美女 Helen,你會選哪一位?」

這是 Lucas 跟我見面的第一句話。那晚他走進酒吧的表情超級憂鬱,就跟他點的 Blue Moon 一樣,帶著淡淡的紫灰色。

雖然他那些批判「音樂圈向錢看」的策略,以及「台灣對於專業的不尊重」的言論在經過解釋後,我也不得不承認他說的的確有道理,但我依舊不同意他對 Mandy 說的那些喪氣話,尤其他還是一個具有權威的音樂製作人。

Mandy 是那晚進到酒吧應徵工讀生的女孩,她的歌聲十分的真誠且動人,而且一直堅持走在音樂這條路上,努力朝著歌手之路邁進。但令我匪夷所思的是,在 Lucas 眼中會唱歌而且又專注努力在音樂上的音樂人,在現在這個時代反而是更難發跡了。因為他們不懂得包裝自己,也因為太重視唱歌而忽視了現實真正的問題。(推薦你看:

Mandy

不過,我相信命運應該是掌握在我們自己手上的,就如同我之前嘗試自費出版一樣,只要願意開始就一定會有機會,於是我就跟 Lucas 和 Mandy 提議,提供我自己的平台作為一個合作的開始,讓本來他們最煩惱的行銷藉由我的文字進行推廣,創造一個至少不會只是熱血的嘗試。

而這幾週在一旁紀錄錄音的過程中,我不斷思考:

「為什麼,我們不再那麼愛聽台灣的流行音樂了」
「為什麼,金曲獎感覺離我們越來越遠」
「為什麼,我們不再有一個巨星出現」

在我還沒有認識 Lucas、真正踏進錄音室之前,我一直認為:台灣音樂產業的退步,是因為「音樂人自己的問題」。一些草根性或是網路爆紅的歌手諸如「玖壹壹」、「四葉草」等等的崛起,不願意去反思自己的不足,反而把自己的姿態拉高,與群眾的距離越走越遠。

如果純粹以一個旁觀者的角度而言,我深深覺得,台灣的流行音樂之所以會失去原本在華語樂壇舉足輕重的地位,根本原因有三:

  1. 太看重大陸市場以及商演活動,追求商業價值之下,失去了對於音樂的堅持,或是堅持之下為了區隔而直接遠離了大眾,形成自嗨的小圈圈。
  2. 不斷複製別國的成功案例,企圖重現以往的風華,卻失去了開創的可能。
  3. 歌手養成的時間太短。每個人都想爆紅,卻沒有足夠的訓練,往往歌還沒唱好就先去當演員了?

Lucas與他的錄音師夥伴

「商業的音樂失去價值,而獨立的音樂又太過自私」

可是,當我進了錄音室,以及實際從 Lucas 口中聽聞音樂圈目前的狀況時,我才發現,原來我們看到的問題都只是表象,所有問題背後的結構性議題,才是真正肇始音樂圈逐漸崩壞的原因!

「外行領導專業,過時領導潮流。」

娛樂市場漸漸地資本化,現在唱片圈的老闆以及決策階層,開始把「音樂如何賺錢」當作是第一優先考量。如果專輯賺不了錢,那我們就把歌曲簡單做,重心放在曝光度高的單曲 MV 上,創造商演價值。於是乎音樂的本質,也就是詞曲創作和音樂錄製的成本漸漸縮編,重心放在單曲的 MV 上,讓創作者漸漸的失去當初在寫歌所能擁有的尊嚴以及價值,也縮短了他們能用心在每一首歌的時間。而一首絢麗的 MV 就如同一時璀璨的煙花,創造了短期內極高的商業價值和曝光,可是卻燒掉了本來應該支撐一張專輯的資本以及可能。

而更可怕的事情是,真正在從事創作以及實際執行的製作人們,就像 Lucas 一樣,都只能淪為聽命行事的工人,喪失了開創新格局以及對於音樂的熱情。(同場加映:

「因為市場領導,音樂成了短期炒作的期貨。」

與上個年代相比,現在發出的歌曲數量其實是以前的數十倍!但是其中認真想當歌手並且將之視為畢生志業的人,卻是少之又少。因為貪圖眼前的小利,而把本來應該給新人歌手嘗試的機會,全部化作短期獲得的利益。

然後到了金曲獎的得獎者不再是大家熟悉的名字時,卻又一個一個跳出來說,這是其他人的問題,是政府的錯,是環境造就的,可是...追根究底,不就是因為他們貪圖小利的選擇,才讓我們的音樂失去了真正的商業價值,形成了個坑殺民眾的短期期貨嗎?就像電影「大賣空」當中所描述的美國次貸問題一樣,創造了最大原罪的銀行,卻在最後跳出來喊說我們是受害人?真是令我無法同意。

「音樂被政策包裝成文創產業的一環,政府卻什麼也不懂讓補助成了溫床」

這幾年來,韓國文創產業不斷的蓬勃發展,台灣也開始喊起了軟實力以及文創萬歲。可問題是,政府政策一年年的換,所有的補助都沒有明確的定義和價值。一味的鼓勵文創產業資本化,將上市櫃作為績效指標,可是卻忽視了台灣根本沒有那麼多資本和市場、以及向心力去仿照其他國家的模式。

專注於其他純藝術形態的補助,卻不輔導他們產業的方式去開發,只是將補助當成了一次性的燃料,燒完了就不管了。讓KPI主導一切,讓不懂所有產業的人制定所有文創政策,要求本來做影視的去搞音樂,做音樂的去主導劇場,做電影的去制定文創政策,打亂了本來自成一體的台灣音樂圈,然後又不負責任的繼續放任自己所創造的爛攤子。

說到這裡,我就想起了上次出書所遇到的窘境,只為了廣告,不管內容的東西是沒有價值的!

Mandy錄唱「灼火」

最後,我想分享這次與 Lucas 以及 Mandy 一同創作的歌曲「灼火」的 Demo 版本給大家,希望如果大家還對於台灣音樂抱有期待的話,可以協助分享這首歌,或是分享更多你喜歡的音樂,讓我們有機會用自己的選擇,再次看見台灣流行音樂變成華語樂壇的指標。讓努力的人可以真的感受到回饋,而不要真的再浪費十年二十年了。

對我來說,「灼火」這首歌,與其說它是在形容愛情,倒不如看作是對於音樂和夢想,自己內心深處最徬徨的獨白和信念吧!而我也真心期待,透過大家的轉發和討論,讓我們有機會可以看見這首歌的完整版以及 MV。

Helen.

灼火Demo版

灼火Demo

詞曲:寫手 / 演唱:Mandy

顫抖的手 已點不著火
就放了我 讓我好好走 從此墮落
我知道是我的錯 一切怪我不應該去臨摹
那份灼熱幟火
耀眼花火 求你吞沒我
如同當初 你我的邂逅
伏首於那份承諾 從此抬不起驕傲的冠冕
這局我輸了我

閉上眼感覺著 陌生的溫度
原來是我的心還在乎
當你再一次出現 緊緊拉著我的手
Fly Away, Fly Away, Don’t be afrai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