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醒米蘭昆德拉,第一時間想起的是《生命中不可承受之輕》。女人迷作者甘木帶我們走進昆德拉新作《無謂的盛宴》,探討極權時代的逝去與歷史的價值。閱讀書籍、反思當下,其實閱讀,從來就不是個人的事。(同場加映:

《無謂的盛宴》是去年在台灣逛書店時買的。偶像昆德拉最新大作,看他的書總暗召喚起當年讀《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輕》的深刻與震撼。

《無謂的盛宴》貼近一種垂垂老矣的奈何嗟嘆。其中最深刻的對白就是主角說:「人們在生活中相遇,閒聊,討論,爭吵,卻沒有意識到大家在交談的時候其實都站在遠方,各自從一座座矗立於不同時間點的瞭望台發聲。」

也許是昆德拉在自己晚年愈發現自己經歷過極權的一代人,與愈來愈多的後來者再無法站在同一個平面去對話,也似有無法跨越的鴻溝。是的,時空太大,維度太闊,變化太多,而時間總是往前走。而最重要的是,當今年代一切事物的速度之快是前所未有,以致歷史變得更為虛無縹緲;而在這個更自我的年代,理解他人所曾身處的時空亦似乎更難。(延伸閱讀:

這是否一種垂老的孤獨,一種無人明白自己經歷過一個如此動盪的年代、以至曾經委身於甚麼思想、對於時代自我犧牲的價值所帶來的種種寂寥?也霎時想起新一代年青人如何看待六四的爭議,也不禁想起文革五十年翻起的種種話題與論述。

本來極權時代逝去應值得稱賀,然而經歷慘痛的人又不忍見其白白流逝,想要握住甚麼似的,矛盾也無從定義自己所經歷過的一切,到底是有價值還是無意義?昆德拉在最後如此說:「我們從很久以前就知道,這個世界已經不可能推翻,不可能改造,也不可能讓它向前的悲慘進程停下來了。我們只有一種可能的抵抗,就是不把它當一回事。」(同場加映:

「無意義,我的朋友,這是存在的本質。它隨時隨地永遠與我們同在。就算沒有人想看到它,它也會出現:在恐怖之中,在血腥鬥爭之中,在最不幸的厄運之中。要在這麼悲劇性的境況裡認出它,直呼其名,這經常需要一點勇氣。可是我們不只要認出它,還要去愛它,無意義,我們必須學習去愛它。呼吸這圍繞著我們的無意義,它是智慧的鎖鑰,它是好心情的鎖鑰……」

昆德拉表面上是嘲弄過去的經歷於當下已無意義,但同時又肯定「無意義」的價值,甚至乎在小說開首已一再強調「渺小無謂」的價值與「光芒耀眼」之無用,可見歷史在他身上的痕跡而他亦不能或不甘將過去視作雲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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