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節要來了,記憶裡,那經常是雨季,細雨綿綿,彷彿跟著哀悼些什麼。作者張宀寫下清明節的感懷,搭上手寫字,「情人兩字既不詩意也不能夠放晴」,為清明節到來,有些惆悵雜感的人書寫。(同場加映:

我是節氣中的一陣雨,任性的下完一遭便隨時光蹉跎。

潮濕的地面,南風與飛蚊,路上的行人,模糊的不切實際。我的愛休戚與共,存在於記憶裡徘徊,至今我仍沒瞧見你的反應,就像斷了魂的行客,在棧裡喫了一杯濃茶躲這片雨。(推薦給你:

不湊巧我的店只用愛情交易,由於小本經營的關係,恕不賒帳,只是我的脆弱讓每個饕客紛紛留下幾筆欠債離開。

我曾經以為在人生裡已活得坦然,又或是對於感情這件事看的比較開,當我回首檢討自己時,發現這也不過是鬼遮眼般的盲從,那些客人總有著我沒有的,即便我擁有的也不少,但緣分總會將互相有缺陷的靈魂湊在一起,任憑摩擦無以名狀隨著雨勢改變,時而火星,時而滲出幾攤泥水。

這些在生命裡不斷的塗抹胭脂紅粉,又或是幾廝不堪入目的斑駁,我與他們的關係,又或者只是僅僅對於你,原來我從沒離席於每段相遇,至今,我仍坐在那位置,等著他撥空回來再度與我共夜。而那卻變成了業障輪迴,綁住了我的足踝,甚至雙手,你模糊的樣子成了一匹布,悄悄的矇著雙眼,在無法動彈的狀況下我才明白。

「我們,並不擁抱。」

在你走了之後我才細數他的好,身兼數個才藝的我也曾自負過,以為自己已是個可以挑選對象的存在,又或是表面的認定自己已經學會自愛,但在詭譎的關係前面,依然抬不起頭來分辨雲朵與否。我沒有勇氣去面對任何一次離開,任憑你在雨中旋轉,時而靠近偶時遙遠,而我僅能在原地浪擲永無止盡的愛與割捨。(同場加映:

直到你厭倦了就逕自離開,我們之間沒有任何摩擦,也沒有上演任何一次如末日般的爭吵,就這樣頭也不回的走了,我雙腳跪在原地思考,究竟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最後總理不出幾個答案,就僅能怪於命運如潮汐洶湧,如夜燈引蛾,好似相遇是為了離開而準備。隨著結束與開始不斷地循環,依然未了,當我打掃每個離客的房間時,總會翻出一些值得紀念的瑣碎,偷偷地將他們收拾起來,放在我心無塵之地,每當沮喪時,就看著他們思考曾經,至少想起每段關係裡,我都沒有後悔。

瞧著當初的樣子,沒有張揚與招搖,好不熱鬧的一段愛情,也從不交媾,最後有了離開的念頭,就微笑著送走你留下的影子。

「斷魂的原來只是我,而那離人依然在天不遙際。」

煞間驟雨,我匆匆地將鐵門拉下,拿了把紙傘走往沙灘,走過的腳印總會被浪沖的無邊無際,我的思念也是,如今漂蕩在月,順勢掛於月牙上,不慌的晃於是。你已賽外,我回到城裡抽著煙,讓寂寞賞月,還好身邊的酒瓶尚未飲盡,喝完這輪總會有下一場聚會,到時候我會是如夢蝶般存於清醒之際,又或是爛醉如泥,好像都不太需要事先規劃。

獨自在湖裡划舟臨摹李白撈月,趁著酒興未退我落下水底,看著頂上波光粼粼,在即將窒息的那刻無賴的游回水面,承認自己僅是隻誤闖清明的秋蟬,在不對的時間點衝撞。爬回岸邊,踟躕地走回該待的地方,我心依然有夢於你,緣也就到此為止,消失在無邊無際中。(同場加映:

換了一身衣裳後我點起第二根煙,心有餘悸的想著最後一句話,直到雨停。

「我記得你,也記得我,在春雷來臨前後相聚,下次如此,爾後一般,直到人生盡頭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