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劇《奶酪陷阱》完結了,後頭幾集男主角劉正神隱,劇情發展惹來爛尾批評,我們卻想再聊一聊這部讓我們活得更貼近自己的韓劇。愛是什麼呢?或許不見得有這麼多夢幻的時刻,而是如劉正在最後一集說的「沒想過自己會愛上一個人,那是多麽興奮,又多麽可怕的事。」(同場加映:

「這世間沒有所謂的正常,只有一千種瘋狂的面貌。」若你是蝴蝶的書迷,鐵定對這話不陌生。

不畏爛尾風聲,我終究看完了熱播韓劇《奶酪陷阱》結局。《奶酪陷阱》雖然十幾集部分劉正戲份過少,可惜了這樣複雜又單純的獨特角色,但結局倒是沒有網路盛傳的那樣糟,整體來說,作品中對人性的刻劃依然使我非常欣賞,不僅僅是主角而已。如果我可以穿越進去故事裡,我很想把蝴蝶這句話,堅定溫柔地告訴在故事中,在「關係」裡掙扎、困惑,最後無力的他們。(推薦閱讀:

沒有所謂正常的人,沒有理當如此的對待

「雪兒,我不奇怪啊。」劉正自語。

「我又不是故意的,都道歉了,還想怎樣?」分組報告中扯後腿的多英這麼想。

「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我們以前感情不是很好嗎?」白仁荷崩潰大叫。

「筆記也不是妳的,借一下前輩會怎樣?」筆記借不成,最後自己偷走筆記的尚哲學長理直氣壯。

「到哪都有吳英坤那樣的人,也有孫敏秀那樣的同事,像尚哲學長那樣佔人便宜的⋯⋯」洪雪在畢業之後發覺,也只是再跨進了下一道門。

我們常有相同的期待,欣賞同一種善良好看的男女主角,喜歡同一種圓滿的結局,覺得好人就該有善果、壞人得報應。我們好像覺得,我們付出了一些什麼,應該就會得到某一些什麼。比如我對對方好,對方就該對我好;我千拜託萬拜託,有一點交情的你就該給我一些幫助;我做了一個同志廣告,你就該稱讚我,不稱讚就算了,還要糾察?犯了錯,應該就會得到懲罰;道了歉,就該被接受;受到了懲罰,付出了代價,也就不再愧疚。(推薦閱讀:

心理學家保羅.布倫在 TED 的演講「偏見可能是好事?」很有意思:偏見,其實來自於我們對人們的分類與標記,正因為有這些刻板印象、有內外團體之分,讓我們能夠在有限的訊息中,做出判斷,做出合理的應對。因此重要的不是不去分類,而是在直覺、情感、本能之外,保有理智,自我限制,別因為偏見犯錯。

理智能幫助我們跨越偏見,而好的愛會成為你的理智

《動物方城市》裡頭有一句話:「越是理解,越是與眾不同。」儘管大部分的推斷會是準確的,我們卻必須時時提醒自己,永遠有例外,永遠有更細緻的分類,永遠有不一樣的、超乎預期的存在。我指的不只是人,還有人對行為的反應。(同場推薦:

人性非常複雜,與人相處的我們,不能以為每一個行為都有相對應的、最合理正確的回應。我們可能有一些共同的地方,我們有一些普遍性,有像劉正那樣的人、像雪兒這樣的人,但在這樣粗略的分類之下,還有更小的分類,更細的名目,最後其實,沒有人相同。

「我踐踏的是他們的心和感情。」劉正看著自己的爸爸,把雪兒的車禍說得簡單,彷彿只是需要物質補償就可以解決。於是,他終於明白自己以前看不到的問題。他曾高高在上,面上微笑、心中漠然的看著身邊圍繞著的卑劣鄙俗的人。

他看穿了他們的別有目的,看著他們犯錯,看見他們盡是想佔人便宜、不勞而獲,卻沒看見他們做了不聰明的事的背後,那些或結結巴巴、或惱羞成怒的背後,也許隱藏著蹩腳的自我說服,和其後而來的罪惡感與羞慚;也許有著對家人的愛;也許也有對劉正的真心仰慕。(推薦給你:

提出「道德發展論」的柯爾伯格設計了這樣的道德兩難問題情境:

「在歐洲某地方,有一個婦人海太太,患了一種特別癌症,病情嚴重,生命危在旦夕。經醫生診斷,只有一種藥物可治,而該藥只能在鎮上某家藥房買到。因為是獨家生意,藥房老闆就把原價兩百美元的藥物,提高十倍,索價兩千。海先生為太太久病,已用盡所有積蓄,四處求親告友,也只能湊到半數。海先生懇求老闆仁慈為懷,讓他先付一千元取藥,餘款留下字據,俟後補足。老闆不為所動,堅持一次付現。海先生絕望離去,在第二天夜裏,他破窗潛入藥房,偷走了藥物,及時挽救妻子一命。你認為海先生這種作法對不對?」

你覺得藥房老闆「應該」要慈悲嗎?你該堅持無論如何不能偷走不屬於你的東西嗎?或者你相信為了所愛的人,你本該不計一切?是啊,那不是作出卑鄙之事的藉口,而混雜著羞怒罪惡和理直氣壯的道歉與請求,我們並不知道那有幾分真心,然而我們也都可能為了某些事不惜代價,做出對不起別人的事。

我們自以為的規則、自以為的理所當然、自以為的想當然耳,蠻橫粗暴的摳刮著關係。

人性如此複雜。我們都有自己的瘋狂、自己的野蠻、自己的奇怪,也可能有一天遇見了誰,想變得溫柔、想對他好、想要他不難過、想要明白他、想被他理解,才恍然自己曾讓偏見犯錯,才忽然能夠因著對於某人的愛,而同理別人。(同場加映:

 愛如奶酪般誘人,誘得我們走入艱苦的理解陷阱

《奶酪陷阱》結局拉到三年後,雪兒有這麼一段自白:

「我依然生活在各種關係裡,依然覺得這種關係很辛苦,但是早就沒了那種激情,對每件事情都去在乎和煩惱。但是,一方面又覺得想去瞭解的人越來越少,我心中對於那種事情的熱情也漸漸淡薄,感到有一種無奈。我為了瞭解一個人,是否曾經那麼用心地去努力過呢?我認識學長到接受學長的時間⋯⋯也許學長需要的時間,比那還長。」

百度奶酪陷阱吧裡 cjzywxi對於此劇的詮釋 很貼切:「愛是奶酪,理解是陷阱。」

人這麼難。

很多時候,我們連自己都不明白,要瞭解一個完全與你分離的、各自獨立的個體,需要花費好大好大的力氣,付出好久好久的時間,有些時候,我們累得想放棄。為了瞭解一個人,我們能努力到怎樣的地步?有時候我在想,所謂天作之合和一見鍾情,說不定,是他們曾經努力了好幾輩子,才終於終於,能夠理解彼此。(推薦閱讀:

「沒想過自己會愛上一個人,那是多麽興奮,又多麽可怕的事。」

愛啊,是我們對望的時候,沒人分神去看那盞一明一滅晃蕩的路燈;是你忽明忽暗,我奮力想看清的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