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喝酒、抽煙的社交習性,看男人表達情緒的管道,面臨哪些困境?想要維持情緒健康,只要我們起心動念,這些行動能漸進改善社會結構。

文|Jam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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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男子的大人課:成熟不是避開情緒、不再去了解自己 談到性別框架確實存在社會中,尤其是男性,並不容易被觀察到,這一篇來談談男性和女性都有與人分享和展現脆弱的需要,關於社會對於的男性背負壓力和坦露脆弱的重視程度,並且他們在傳統文化價值的壓抑下,難以抒發情緒的需求。

以現在社會的氛圍來看,我和 Roger 聊到男性可不可以放心的展現情緒⋯⋯。Roger說:很多男人壓力很大只好喝酒,喝酒可以進入一種不用負責任的狀態,所以我認為喝酒文化跟男性壓抑情緒是有關聯的。

這點引起了我好奇的追問,關聯是什麼呢?

Roger 說:喝酒就帶來了一種空間,可以去哭泣、歡笑、嬉鬧阿。由於男性必須有一個情緒表達的空間和釋放的管道,但是社會對成熟男人的定義是不輕易表達軟弱情緒,因此喝酒是大部分人選擇的方式。抽菸也是一種,喝酒的時間和氣氛卻是比較足夠的,可以被醞釀,帶來的目的是人際關係,讓男人可以真誠和放鬆的表達情緒。

我點點頭,就像我觀察到的,沒關係啦讓我們狂歡一下,把這件事忘掉。這是男性處理情緒的慣用想法。

Roger 回應:對對對,甚至我們想要安慰人,往往表達出,請他把事情忘掉或乾脆點吞下去,想著要用另外的方式去取代不好的情緒。我覺得男生們可以試著去擴充對於自身情緒和感覺的認知,知道自己真正的感受,因為有些男生對感受的認知是很少的。

這時我翻開在迴響計劃搜尋資料時,團隊也發現文獻敘述男性傾向用憤怒表達情緒的文件⋯⋯。

Roger 補充:對,的確有些男人,對於感受不太有能力辨認與表達,所以概括性的用憤怒來呈現。男性本身如果意識到這是一個自己的難處,要有一顆願意學習的心,周圍的人也學習接納男性朋友們的情緒,學習這些對所有關係都非常重要。

Susan David 在哈佛醫學院任教,他的「情緒靈敏力」一書曾獲 Business Insider 評選改變人生的八本書,內容有一段話:「怒氣可以指點你正向改變的方向,例如換跑道、找份新工作⋯⋯,不過我們遭遇的苦難、分手的痛苦、人際關係的挑戰、人生的種種困境,幾乎都無法單靠相同的舊思維和直覺來解決問題。」

框架之所以存在,源於人們相信並且難以調整,科學家已發現人類大腦是不斷成長變化的,因此我們面對情緒可以選擇調整舊思維,嘗試探索內在,沒有一種標準是完全適用於每個人,保持開放心態,你已經漸漸地脫離社會加諸的框架了。

由於 Roger 對於和情緒打交道有很多豐富的經驗,曾是社工系出身的他也接觸過許多情緒困擾的人,他分享了怎樣的轉換情緒方式,是一種健康抒發的經驗。

提到健康抒發情緒,我會認為是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的交流,有同伴很重要,我有一個可以溝通的太太,我能夠把痛苦跟壓力跟她分享,很感謝我也有機會可以跟一些教會的好朋友分享我的掙扎。(延伸閱讀:「有毒的男子氣概」插畫集:男人也會痛,也會想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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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社會規範的限制下,建議男性怎麼從小學會健康抒發,維持情緒健康?

Roger:我建議從小開始,就做一個願意引導他,願意聆聽他的人,不僅僅以話語表示,還要有所行動。比如在意男孩感到受傷的時刻,不要用批評的口吻排斥他的感受,如此可以減少不被重視的情況產生的負面情緒,也能教導男孩同理他人。在這樣的成長環境男生有越來越多的正面經驗,就會學習如何健康抒發情緒。

最後我請 Roger 分享對這次訪談題目的整體看法。(延伸閱讀:不只女人,形體焦慮也是男人的戰爭

我希望看見社會群體可以接納男性的感受和情緒,不一定要用言語,言語是最直接的;不見得要在所有的場合,在當下男性專注在 do the best。但大眾能做到的是,主動表達男性在其它時刻是可以談論、分享情緒和感受的。當我們觀察到某個男性帶有情緒,身旁的人可以說:「我觀察到你有些情緒,但沒關係,我可以聽你說。」

男性傾向把事情想完再去跟別人分享和討論,這件事和男性願不願意表露情緒是兩件事,可能男生想表達情緒的對象,他需要先確認對方是願意接納他情緒的人,他才能夠敢於去分享情緒。

如果社會能體認到這層框架,鼓勵男性表達多元的感受,不再需要壓抑脆弱,或是假裝堅強、沒事的樣子,或許那些壓抑在傳統文化中的憤怒和委屈,可以不必存在。

有一個令我印象深刻的觀點是,大家看待情緒會認為需要被處理,事實上情緒是一個要被回應的東西。

這次訪談經驗寶貴,我能夠瞭解 Roger 在社會中以一個男性的姿態成長,隱隱約約的被期待和賦予責任,雖然情緒抒發對他來說不是一件困難的事,但對大部分的男性很難,我們都同意社會需要對男性的情緒有更多探索和彈性,也認為情緒對人的一生,不管男性、女性,都有深遠的影響。卸下工作職銜的象徵,卸下武裝和距離,一個成熟男人的內心,也能是一個溫暖的大男孩。